“0924”這串數字。
像通了電的鐵絲，瞬間在時妄的腦神經裡刮過。
那是裴清弦的生日。
他的舌尖己經抵住了上顎，聲帶就要震動。
不行！
他猛地收緊下巴，上下兩排牙齒狠狠砸在一起，中間死死墊著半截舌頭。
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在口腔裡炸開。
鹹腥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去。
疼。
鑽心的疼從舌根竄上天靈蓋，激得他鼻樑骨猛地一酸。
眼淚花子首往外冒。
他倒抽著涼氣，捂著嘴連咳了兩聲。
硬生生把那串差點脫口而出的密碼，和著血沫子吞進了肚子裡。
他抬起頭。
原本那副討好畏縮的嘴臉，首接換上了一種底層小人物被逼急了的惱怒。
“哐當！”
他抓起吧檯上的髒抹布，用力砸在半自動咖啡機上。
幾滴渾濁的廢水濺起來，落在木地板上。
“什麼手機密碼？大姐你到底有完沒完！”
時妄扯著沙啞的嗓子嚷嚷。
因為舌頭被咬破了，他說話有點大舌頭，口水沫子亂飛。
他瞪著通紅的眼睛，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。
“折騰我快一個鐘頭了！又是嫌苦又是嫌拉花醜，現在又跟我扯什麼亡夫！”
他煩躁地撓著那頭亂糟糟的頭髮。
指甲在頭皮上抓出“沙沙”的響聲，落下幾點白色的頭皮屑。
“老子叫時明！明天的明！你那助理不是查過我身份證了嗎？”
“我不認識你！更不是你死掉的那個男人！你是不是認錯人有癮啊？”
雨聲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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