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我，你連只耗子都見不著。聽懂了嗎。”
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時妄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冷戰。
牙齒磕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咯咯聲。
他絲毫不懷疑這瘋女人會幹出這種把人敲碎骨頭圈養的事。
“懂！懂懂懂！”
他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，差點把脖頸子甩脫臼。
一把拽下粘在下巴上的最後一塊假鬍子，疼得首抽抽。
“裴老闆您放心！我這人最戀家！”
“我死也死在咖啡機前頭！誰趕我走我跟誰急！”
裴清弦看了他兩秒。
重新靠回沙發上，閉上眼。
“去洗把臉。你身上的味道燻到我了。”
時妄連滾帶爬地往車廂那頭的洗手間跑。
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羊毛地毯。
心裡把老天爺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這下真是徹底砸手裡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天亮得透出一點魚肚白。
海城南城老街飄著淡淡的晨霧，空氣裡帶著點海蠣子的鹹腥味。
“嘩啦——”
捲簾門被推上去，鐵鏽嘩啦啦掉了一地。
砸在時妄洗得發白的塑膠拖鞋上。
對面理髮店門口。
光頭虎子正拿著把大掃帚，掃著根本不存在的落葉。
見他出來，虎子立馬立正，掃帚把磕在地上。
“時老闆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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