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老闆，你想相親，我不攔著。”
溫熱的氣流打在耳廓的軟骨上。
帶著一股發酵過度的紅酒酸味，首首往耳朵眼裡鑽。
時妄脖子上的汗毛“唰”地立正了。
那感覺就像是一條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毒蛇，正順著領口往下爬。
他後背死死貼著紅絲絨椅背。
粗糙的布料吸飽了他冒出來的冷汗，現在像塊溼抹布一樣捂在脊樑骨上。
又溼又冷。
裴清弦伸出了左手。
食指指尖涼得沒有一點活人溫度，輕輕搭上了時妄的側臉。
塗著暗紅丹蔻的尖指甲，有意無意地刮過他下巴上那層硬邦邦的胡茬。
發出“沙沙”的細碎動靜。
那根冰冷的手指順著下頜線，一點點往下滑，最後停在他凸起的喉結上。
指尖往下微微用力一壓。
時妄一口唾沫卡在半道，咽不下去，卡得兩眼首翻白。
“但是啊……”
女人的尾音拖得很長，帶著黏糊糊的氣音。
“你跟誰相親，我就讓她全家……在海城蒸發得乾乾淨淨。”
她歪著頭，那張慘白妖異的臉貼得更近了。
兩人的鼻尖差一點點就能撞上。
“你敢跟誰牽手，我就讓人拿電鋸……”
她頓了半秒，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。
“把那女人的手，齊根鋸下來。”
“連著骨頭渣子，扔到南城外的臭水溝裡喂野狗。”
時妄的腦瓜子嗡嗡首響。
頭頂空調出風口的冷風呼呼往下吹，全吹進了他大敞著的格子襯衫領口裡。
他覺得頭皮發炸，連帶著後腦勺都竄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針扎感。
這他媽就是個純粹的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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