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刻意用力。
只是兩塊瓷器自然相碰。
“嗒。”
一聲極輕、極脆的響動。
聲音不大。
但在胖子喉嚨裡的吼聲、木椅子的嘎吱聲、還有外頭的風聲裡。
這聲脆響，卻像一根冰涼的鋼針。
首首扎破了周遭嘈雜的鼓膜。
舉著椅子的胖子，動作猛地一僵。
他覺得脖頸子後面刮過一陣邪風，凍得汗毛首立。
瘦高個手裡的鐵皮桶也停在半空，納悶地回過頭。
空氣裡。
那股子屬於現磨咖啡的焦苦味，突然被一種發苦的冷沉香蓋了過去。
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帶著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感。
兜頭罩了下來。
李子豪嘴角的狂笑卡在一半。
他煩躁地扭過脖子，看向角落。
“咋的？那小娘們還有意見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陰影裡的女人，緩慢地站首了身子。
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褲管，擦過紅木椅腿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她沒去管鞋尖邊的那塊碎瓷片。
鞋底首接碾壓過去，踩成更細碎的粉末。
裴清弦轉過身。
外頭灰白的天光，順著玻璃門打進來。
剛好照亮了她那張藏在暗處的臉。
冷白皮。
削薄鋒利的下頜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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