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豪兩條腿軟得像剛煮熟的麵條。
膝蓋骨一下下撞著。
一股子刺鼻的氨水尿騷味，混著店裡原本的咖啡焦苦味，瞬間瀰漫開來。
那味道衝得很，首往人天靈蓋上頂。
時妄縮在原木吧檯後頭，後腦勺剛磕了個大包。
他捏著鼻子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操……真尿了啊。”
他壓著嗓子嘟囔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酸水首往上反。
李子豪腦子裡的血全涼透了。
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。
這位平時只在財經新聞頭版和頂級商會主桌上露臉的活閻王。
動一動小拇指就能讓海城股市跌停的財閥女帝。
大清早的，為啥會縮在這個連招牌都掉漆的破咖啡館裡？
“噗通！”
李子豪雙膝一軟，重重砸在石板地上。
那聲音聽著都替他骨頭疼。
他顧不上地上的碎瓷片和尿水，整個人往前趴。
“裴、裴總……”
他幹張著嘴，喉嚨裡像卡了把生鏽的鋸條。
發出來的聲音劈成了好幾瓣，帶著哭腔的顫音。
“我眼瞎……我真不知道您在這兒歇著……”
“我、我是李家那個不成器的……我爸上個月還給您敬過酒呢……”
他兩隻手在地上胡亂扒拉，想往前爬又不敢靠近。
手指頭按在碎瓷片上，劃出一道血口子。
“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……我這就滾，滾得遠遠的！”
裴清弦坐在陰影裡，連眼皮都沒往下搭一下。
她的視線越過地上那攤噁心的水漬。
停在吧檯邊緣，那隻裝咖啡豆的玻璃罐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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