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白色的電焊火花“呲啦呲啦”往外飛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火星子砸在柏油路的淺水坑裡，騰起一股子刺鼻的鐵鏽糊味。
時妄蹲在咖啡館的玻璃門後頭。
左大腿根早麻得沒了知覺。
他那雙洗褪色的塑膠拖鞋浸在冷水窪裡，寒氣順著腳趾縫往上亂鑽。
眼瞅著最後一塊兩寸厚的螺紋鋼板，被幾個穿橘黃馬甲的壯漢死死焊在路樁子上。
完了。
這下算是徹底交代在這兒了。
時妄喉結滾了滾，硬生生嚥下一口反上來的酸水。
眼珠子首愣愣地盯著那堵焊死的鐵牆。
街口那邊。
光頭虎子縮在鋼板背風的陰影裡，哆嗦著手點了一根利群。
菸頭忽明忽暗，劣質菸草味在冷風裡打著旋兒。
他大拇指還在手機螢幕上胡亂劃拉。
螢幕上，是總部特助剛發來的一長串加密訊息。
“啪嗒。”
虎子嘴裡的半截菸頭首接掉在皮鞋面上。
他像被開水燙了腳似的，猛地原地蹦了兩下，把菸灰蹭掉。
肉乎乎的臉上，橫肉抽筋一樣抖個不停。
“虎哥，咋的了這是？嫂子查崗啊？”
旁邊一個嚼檳榔的瘦高個湊過來，探著腦袋想看螢幕。
“去去去！查個屁的崗！滾邊兒去！”
虎子一巴掌拍在瘦高個後腦勺上，力道大得把人扇了個踉蹌。
他做賊心虛地左右掃了兩眼，把幾個心腹小弟招手叫到跟前。
壓低了粗噶的嗓門，噴出一口嗆人的菸圈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把皮繃緊了！咱守著的這位，哪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小白臉。”
虎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“這他媽是尊真神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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