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話落進耳朵裡。
門外高跟鞋踩在積水裡的聲音停了兩秒。
沒罵人，也沒踹門。
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。
留給時妄的，只有順著門縫鑽進來的一股子凍雨腥味。
接下來的整整兩天。
老街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死寂。
那瘋女人沒露面。
每天早上雷打不動送來的中藥湯子，停了。
連街口那些個穿著黑西裝冒充環衛工的保鏢，都撤得只剩兩三個。
時妄窩在吧檯後面。
啃著發硬的蔥花餅，心裡首犯嘀咕。
這千億女帝轉性了？
還是被他那一嘴紫皮大蒜和發酵三天沒洗澡的臭汗味，徹底給噁心吐了？
不可能。
就她那扭曲成麻花的病嬌腦回路，這絕對是暴風雨前憋著壞水呢。
第三天中午。
海城又下起了夾冰碴子的小雨。
時妄拿那個印著“微波爐適用”的破搪瓷碗，泡了包紅燒牛肉麵。
剛把塑膠叉子插上去蓋好。
“哐當——”
原本半拉著的玻璃門被人一頭撞開。
玻璃門彈在牆角的招財貓上，磕掉了一塊金漆。
一股子混雜著高階香水和冷汗酸味的冷風，猛地灌進店裡。
時妄手一哆嗦，開水燙了食指指肚。
他倒抽一口涼氣，趕緊捏住耳垂。
“時老闆！”
來人連滾帶爬地撲到吧檯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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