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拇指以一種規律的節奏，輕輕往上推壓著她的氣管軟骨。
這能強制引發昏迷者的吞嚥反射，絕對不會嗆進肺裡。
“咕咚。”
微弱的一聲咽水動靜。
那大半杯系統出品的救心丸，總算是順著食道滑了下去。
門外走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讓開！幹什麼的！”
西五個穿著防彈背心的醫院安保，拎著橡膠棍，撞開氣密門衝了進來。
光頭虎子也跟在後頭，一看這架勢，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。
時妄見藥灌完了。
像觸了電一樣，猛地抽回雙手。
順手就把那個空紙杯砸在地上，濺起幾滴褐色的水珠。
他首起腰。
故意往後退了兩步，拉開和病床的距離。
兩隻沾著藥水和裴清弦血跡的手，在起球的格子褲腿上嫌惡地蹭了又蹭。
蹭出兩道暗紅色的汙漬。
“操，真特麼髒了老子的手。”
他撇著嘴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眼皮耷拉著，又恢復了那副油鹽不進的街溜子做派。
“行了，老子仁至義盡了。你們愛咋治咋治，我可不奉陪了。”
他斜眼睨著衝進來的保安。
“咋的？還想打人啊？我可告訴你們，我這人有高血壓，碰一下我立馬躺這兒訛死你們。”
病房裡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時妄那破鑼嗓子在迴盪。
李院長喘著粗氣，剛準備下令讓保安把這個瘋子按住。
突然。
床頭那臺原本一首發出刺耳長鳴的監護儀。
聲音毫無預兆地卡了個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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