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把手真冷。
像塊剛從冰櫃裡掏出來的鐵疙瘩，死死黏在時妄的手心裡。
他拽不動了。
裴清弦那句“十個億買斷”。
順著病房裡那股子陰冷的空調風，首愣愣地鑽進他耳朵眼。
連帶著耳膜都跟著發麻。
他機械地扭過脖子。
病床上那女人己經完全睜開了眼。
黑漆漆的瞳孔裡，那片嚇人的紅血絲還沒散乾淨。
就這麼越過一群激動得快厥過去的老專家，死死釘在他臉上。
像頭餓了半個月的母狼，終於盯住了屬於自己的那塊活肉。
“出……出去。”
裴清弦開了口，嗓子劈得厲害。
像是拿粗砂紙在生鏽的鐵板上硬蹭出來的動靜。
李院長還戴著聽診器發愣，手裡攥著張彩超單子。
“裴、裴總？您這剛搶救回來，這胃壁還在癒合期……”
老頭抹了把腦門上的汗，捨不得走。
“這醫學奇蹟啊！您讓大夥兒再觀察觀察……”
“聽不懂人話？”
裴清弦連眼皮都沒抬，眼底那股子上位者的陰狠漏出來一絲。
李院長嚇得一激靈，脖子猛地一縮。
哪裡還敢廢話，趕緊衝著後面那幫大夫擺手。
“撤撤撤！快推彩超機！別礙著裴總休息！”
一群西醫國手像被攆的鴨子，推著儀器往外擠。
鐵軲轆壓在剛才摔碎的玻璃藥瓶上，嘎吱亂響。
女特助動作最利索。
她光著那隻腳，踩在帶血的玻璃碴子上連眉頭都沒皺。
一把薅住還跪在地上捧著破紙杯的孫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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