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路虎的車廂裡，暖風開得很足。
時妄後背那層冷汗早就被烘乾了。
黏糊糊地貼著那件起球的格子衫，捂出一股子酸餿味。
他急得首搓右手虎口上的厚繭。
搓得皮膚髮紅髮燙。
“虎子兄弟，你聽我一句勸。”
時妄探著身子，雙手扒著副駕駛座椅的真皮靠背。
語氣近乎哀求。
“我這人手賤，一天不幹點粗活，我這骨頭縫裡就刺撓。”
“莊園裡那些剪草坪、通下水道的活兒，全包給我行不？”
他搓了搓手指頭。
“不用多，一天給我結個百八十塊的現洋就成。”
光頭虎子猛地轉過頭。
一米九的東北漢子，眼眶又紅了。
眼膜上浮著一層水光。
“時爺。”虎子吸溜著鼻涕，聲音打著顫。
“兄弟都懂。您這是修行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，想拿這紅塵俗事來煉心！”
虎子一巴掌重重拍在副駕駛的車窗玻璃上。
“您放心！裴總特意交代了！”
“莊園裡一百三十八個金邊馬桶，以後全給您空著留著！”
“絕不讓外人碰一下！”
“您想什麼時候刷，就什麼時候刷！這就是您的專屬道場！”
時妄僵住了。
下巴差點砸在前排座椅上。
牙齒咬住下嘴唇，舌尖嚐到一絲生澀的血腥味。
道場你個姥姥腿啊！
老子是為了賺外快還高利貸！不要工資刷一百多個馬桶，你是想累死老子嗎！
他絕望地癱回後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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