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正常人！
指著他的鼻子，罵他是個撿破爛的，罵他是個神棍！
罵他配不上裴清弦！
時妄眼底瞬間湧上一股熱流。
鼻樑骨陣陣發酸。
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。
顧宴洲看著時妄發紅的眼眶，以為戳中了對方的痛處。
眼底的鄙夷更重了。
他左手探進高定風衣的內兜。
掏出一本黑色的燙金支票薄。
右手摸出一支定製的純金鋼筆。
拇指推開筆帽。
顧宴洲把支票薄按在實木吧檯上。
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乾脆聲響。
他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嘶啦。”
他單手撕下那張支票。
手腕一用力。
狠狠砸在時妄面前的吧檯桌面上。
輕飄飄的紙片落下。
支票的邊緣，正好蓋在一灘沒擦乾淨的咖啡油汙上。
深色的油漬順著紙張纖維迅速暈染開來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顧宴洲雙手撐著吧檯邊緣，身子往前傾。
帶著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“這是一張空白支票。”
他盯著時妄的眼睛，語氣裡全是施捨。
“填個數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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