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妄順著裴清弦的視線看過去。
實木吧檯上。
那臺黑色的軍工級加密手機翻在那裡。
螢幕沒息。
冷藍色的背光在陰暗漏水的咖啡館裡，亮得扎眼。
螢幕正中央。
穿著大紅毛衣的劉翠花，靠著沾滿黃泥的拖拉機輪胎。
比著剪刀手。
那兩顆明晃晃的大金牙，正對著螢幕外呲著。
照片底下。
王大媽婚介所發來的那行黑體大字，一個字都沒少。
“屯裡殺豬一把手，手勁大，屁股圓，包生兒子。”
時妄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漏跳了一大拍。
腦子裡嗡地一聲。
他倒抽一口冷氣，猛地往前一撲。
帶著槍繭的右手首接朝手機螢幕上蓋過去，想把那土味照片捂死。
晚了。
裴清弦的手比他快了半秒。
那隻貼著醫用膠布的左手，兩根纖細的手指探出。
穩穩捏住了厚重的防撞手機殼邊緣。
往上一翻。
手機被她拿了起來。
時妄的手撲了個空。
掌心重重拍在殘留著咖啡漬的木檯面上，拍得手骨生疼。
他僵在原地。
裴清弦拿著那臺像鐵磚頭一樣的手機。
低著頭。
冷白色的臉龐被螢幕背光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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