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洗手間裡急得首跺腳。
塑膠拖鞋拍在地磚上，啪啪作響。
“大媽！你別接她的錢！”
時妄對著話筒扯著破鑼嗓子吼。
“那是買命錢！那女人是個變態！你們這是助紂為虐！”
“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！”
王大媽在電話那頭急了。
連嗓門都拔高了八度，中氣十足。
“人家裴總多好的人啊！”
王大媽吸溜著鼻涕，帶著感恩戴德的哭腔。
“大媽以前是真眼瞎啊。真以為你在天橋底下要飯。”
“你這哪是要飯，你這是掉進福窩窩裡了啊！”
時妄頭皮發麻。
手指死死摳著諾基亞的塑膠外殼。
“她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！”
“迷魂湯？”
王大媽大笑起來，笑得假牙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人家給的是帝王綠啊！”
她對著話筒一通亂嚎。
“咱們老街的廣場舞大隊，每人手腕上現在都套著一個糯種滿綠的翡翠鐲子！”
“這要是戴著去菜市場，誰還敢跟咱們大媽搶降價白菜啊！”
時妄的雙手開始打擺子。
他終於明白那女人幹了什麼。
她不僅查封了所有的商業婚介所。
她甚至連夜派車隊開進南城老街。
用真金白銀，用一箱箱砸在地上的紅色鈔票。
強行把那些最喜歡碎嘴、最喜歡牽紅線的居委會大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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