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臥槽，我咋擱這兒呢？”
時妄揉著眼睛，裝模作樣地拍打著大腿。
嘴裡還在嘟囔著西北戈壁灘上的羊羔子和沙塵暴。
一頭雞窩般的亂髮隨著動作亂晃。
兩米寬的天鵝絨大床上。
裴清弦沒有看那半杯灑出來的紅酒。
她掀開鵝絨被。
光著兩隻冷白色的腳，踩在發熱的鵝卵石地面上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輕微的腳步聲在靜音暖風機的呼呼聲中，清晰可辨。
酒紅色的真絲睡袍下襬拖在石頭上。
那股發苦的冷沉香氣味。
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冰牆，首首朝著時妄壓了過來。
時妄裝不下去了。
他放下揉眼睛的手，眼皮耷拉著。
視線落在裴清弦那雙沒有穿鞋的白皙雙腳上。
胃裡的酸水開始往喉管上頂。
她停在他面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。
那件起球的格子衫，幾乎要蹭上真絲睡袍的邊緣。
時妄乾嚥了一口唾沫。
喉結上下刮擦，生澀發疼。
“大老闆。”他大著舌頭，強行扯出一個地痞無賴的笑，“你這大半夜不睡覺，溜達啥呢。”
話音剛落。
裴清弦猛地伸出那隻貼著醫用膠布的左手。
冷白色的指骨帶著一股子不容反抗的蠻力。
一把死死攥住了時妄的右手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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