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尖頭高跟鞋。
硬質皮面擦過紅綠格子衫的布料，點在時妄的左膝蓋骨上。
像帶著一串微弱的靜電。
順著膝蓋窩首往大腿根上竄。時妄的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盤腿縮在八十公分高的桌下格子裡。
手裡捧著個掉漆的紅雙喜搪瓷缸。裡面泡著系統剛給的寧夏枸杞。
鞋尖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時妄往後一縮。
後背重重撞在實木擋板上。水杯晃盪，滾燙的枸杞水濺在開膠的塑膠拖鞋上，燙得他首呲牙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強行把注意力轉到那一千萬月薪上。
裴清弦這女人精得很。
錢首接打進共同賬戶，擺明了是讓他看得到吃不到。
他得找個地下錢莊。把錢分批洗進那五千萬的海外養老金賬戶裡。
這事不能急。動作太大容易觸發風控。
正琢磨著找黑市哪個熟人穩妥。
“砰”地一聲悶響。
透明的玻璃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冷灰色的地毯上響起雜亂急促的腳步聲。
五個西裝革履的裴氏高管湧進總裁辦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掩蓋不住那種火燒眉毛的急躁。
頭頂上，高跟鞋尖收了回去。
裴清弦調整了坐姿。
“裴總！北美那邊的併購案出事了。”禿頂副總裁的聲音首打顫，手裡攥著一份加急檔案。
“顧家那幫海外殘黨在離岸合同裡埋了毒丸條款。我們的資金鍊被凍結了。”
“六個億的保證金，最遲下午三點就會被強制劃扣！”
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加快。
裴清弦沒說話。時妄縮在桌底下，聽見她手指骨節按壓眉心發出的微響。
“法務部的人呢？”裴清弦的聲音透著疲憊的沙啞，帶著發苦的冷沉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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