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拖鞋尖，故意笨拙地踢開那半截斷木頭。
他一邊罵，一邊用手狂搓大腿。
表現出一副用力過猛、踩疼了腳的滑稽樣。
“趕緊滾！”
“再耽誤老子賺那一千萬，我把你們假牙全掰下來，塞進下水道里！”
“都什麼年代了，還帶棍子上門收保護費？”
這番連珠炮似的粗俗叫罵。
爛到了極點。
但聽在幾個老董事耳朵裡，簡首是活閻王的催命符。
這是在警告！
掰假牙塞下水道？
這是暗網上的黑話吧！意思是拔了牙毀屍滅跡！
“走……快走！”
禿頂董事手忙腳亂地去拉趙董的胳膊。
趙董手腳並用地從地毯上爬起來。
西裝褲也顧不上拍。
幾個老頭推推搡搡。
撞開玻璃大門。
屁滾尿流地逃進了走廊。
高定皮鞋踩出了逃命的狼狽節奏。
總裁辦裡重新歸於死寂。
玻璃門自動合上。
嚴絲合縫。
時妄站在原地。
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長長吐出一口夾著冷汗味的濁氣。
他鬆開咬緊的後槽牙。
舌尖舔了一下滲血的口腔內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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