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收緊,有細微的“咔嚓”聲響了起來——不知是哪根手指的骨節錯位了。
胭脂渾身猛地一顫,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,可雙手被牢牢固定住,連蜷縮都是徒勞。
她的十指己經徹底變了形狀,關節處鼓起駭人的腫塊,烏紫的血色從指尖一路蔓延到指根。
邵姝雅滿意地笑著,指尖慢悠悠地剝了一顆葡萄送進嘴裡,“換下一個。”
拶子被取下的時候,胭脂那十根手指己經像十截被揉爛的軟泥,顫巍巍地垂在那裡,每一根都腫成了原來的兩倍粗,指甲縫裡滲出的血珠一滴一滴往外淌,落在青磚上,開出朵朵細小的紅花。
有人抬來了一塊釘板——木板上面釘滿了密密麻麻的鐵釘,釘尖朝上,在日光下泛著冰冷的銀光。
那釘尖雖不算長,但密密麻麻排布著,足有上百根。
兩個衙役架起胭脂的胳膊,將她拖到釘板前。
胭脂低垂著頭,面色慘白如紙,嘴唇己經咬出了血痕。
她被按著肩頭,雙膝首首砸向那片釘林——
釘尖刺入膝蓋的那一瞬間,胭脂仰頭髮出一聲嘶啞的悲鳴,聲音像是從五臟六腑深處被活生生撕扯出來的。
鋒利的釘尖一根接一根扎進皮肉,穿透裙裾,嵌入膝蓋骨表面的軟組織。
胭脂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根鐵釘刺入的路徑——先從皮膚,再穿過那層薄薄的脂肪,然後頂在骨頭上,像幾十根滾燙的針同時鑽入關節。
她跪在那裡,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,雙手無力地撐在釘板邊緣,掌心也被零星的釘尖刺出血洞。
膝蓋下方的青磚上很快洇開兩灘血跡,越來越多,順著磚縫蜿蜒流淌。
胭脂的嘴唇翕動著,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粗重的喘氣夾雜著細碎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滾出來。
她的額頭抵在釘板前端那一點點沒有釘子的木沿上,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痙攣不止,每一根肌肉都在瘋狂地抽搐。
“這撐不住了?哈哈哈哈!”邵姝雅的笑聲從遠處傳來,輕快得像在聽一曲小調。
胭脂的視線己經開始模糊,眼淚、冷汗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,模糊了她整張臉。
她的雙膝己經完全釘在那片鐵釘之中,每一次微小的挪動都會引發新一輪鑽心蝕骨的劇痛。
衙役將人從釘板上架下來時,胭脂的膝蓋己經血肉模糊,碎布條粘在翻卷的皮肉裡,分不清哪裡是布料哪裡是血肉。
鐵釘被抽離時帶出的血珠濺了一地。
接下來是板子。一名衙役遞來一條厚重的紅木板,足有三指寬、半指厚。
胭脂被按倒在長凳上,面朝下趴著,脊背彎成一張弓。
“打!”邵姝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,帶著玩味的笑意。
第一板落下,紅木板帶著破風聲砸在胭脂的臀背交界處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悶沉而結實。
胭脂渾身猛地一彈,嘴裡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,十根殘破的手指死死摳住長凳邊緣,指甲縫裡又湧出新血。
第二板……第三板,每一板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,那一片皮肉很快便腫了起來,顏色由白轉紅,又由紅轉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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