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濟覺得胭脂說得不無道理,兩人便出了破廟,開始在天山西處尋找閆濤的蹤跡。
從白天找到日頭西沉,又從黃昏尋到了月上枝頭,山間的每一條小徑、每一處洞穴都仔細看過了,卻始終沒有尋到任何關於閆濤的線索。
胭脂走得腳都酸了,步子越來越慢,時不時地蹲下來揉一揉小腿。
道濟看在眼裡,心疼地開口:“我們先回破廟吧。這閆濤如果在天山,雪柔在這裡長大的,她都尋不到,我們也更尋不到了。”
胭脂抬起頭,擔憂地問:“那怎麼辦?你不是答應了雪柔幫她找閆濤嗎?再說了,必清還在她手上。”
道濟想了想:“只能讓小白兔找了。這地上我們都找過了,地下只能靠小白兔了。”
胭脂點了點頭。
道濟正要施法帶她回破廟,胭脂卻忽然從側面環住他的腰,腦袋靠在他肩上,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道:“夫君~揹我好不好?”
道濟低頭看她那副賴皮的模樣,忍俊不禁:“怎麼要我背?”
胭脂嘟起嘴,聲音軟軟的:“人家走不動了。”
道濟笑了笑:“那我施個法,很快就到了,用不著你走路。”
“就想讓夫君背。”胭脂把臉埋在他肩窩裡,聲音悶悶的,卻格外執拗。
道濟嘆了口氣,嘴角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:“好吧,真拿你沒辦法。”
他彎下腰,蹲在她面前,胭脂便歡歡喜喜地趴了上去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就這樣,月光如銀練般傾瀉而下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道濟揹著她,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,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細碎的石子,頭頂是漫天的星子和一輪清輝朗月。
胭脂將下巴擱在他肩頭,忽然輕聲開口:“夫君,我很慶幸。”
道濟偏了偏頭:“慶幸什麼?”
胭脂忽然探過頭,在他臉上輕輕落下一吻,聲音帶著幾分俏皮和認真:“慶幸我嫁了一個這麼好的夫君。下輩子我還要嫁給你。”
道濟整個人愣住了,腳步頓在了原地。
臉上方才柔軟的觸感像是燙了一下,從臉頰一首蔓延到了心口,心臟在胸腔裡砰砰地跳,快得幾乎要蹦出來。
他的耳根燒得通紅,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胭脂好像在對自己說情話……
他仰頭看向頭頂那片浩瀚的夜空,沉默了半晌,才從喉嚨裡輕輕溢位一個字:“嗯。”
其實他不好。
這輩子胭脂跟著自己吃了太多的苦,流了太多的淚。
若是下輩子……
胭脂啊,下輩子別再遇到李修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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