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嗤笑一聲，倒也沒真生氣。
腳尖在白骨扶手上輕輕一點。
夜璃整個人從王座上飄了起來。
黑色的裙襬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，在水面上拖曳。
她沒沾水，就這麼懸空著，慢慢飄到了謝燼跟前。
謝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一股極冷的寒氣撲面而來。
混著燒過後的冷灰味，還有那種濃烈的鐵鏽味。
這女人明明比他矮了半個頭。
但這會兒湊近了，壓迫感大得讓他胸口一陣發悶，肺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。
“你……退後點。”
謝燼咬著牙，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小腿肚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了。
夜璃沒退。
她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寸。
冰冷的鼻息首接打在謝燼的下巴上，凍得他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“剛才不是挺囂張的？”
夜璃盯著他，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。
“你以為，隨便從本座這裡借點蠻力，扯碎幾隻沒開智的垃圾。”
“這就叫深淵力量了？”
她抬起右手。
修長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虛虛一握。
謝燼腳底下的黑水瞬間沸騰起來。
無數暗紅色的符文像活過來的水蛇，密密麻麻地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。
“嘶……”
謝燼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那些符文燙得嚇人，像是有烙鐵首接按在皮膚上，發出滋滋的灼燒聲。
他想往後退，兩隻腳卻像被澆了水泥，死死釘在水底挪不動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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