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謝燼轉過身，病房裡凝滯的空氣猛地一鬆。
林婉月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臉上浮出勝利者的輕蔑。
“怎麼，這還沒走到電梯口，骨頭就軟了？”
她抬起下巴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？晚了！滾過來給小天磕頭認錯，這事才算完。”
謝寒煙靠在門框上。
手裡的軍刀挽了個刀花。
謝子衿推了推無框眼鏡，低下頭繼續看心率資料。
彷彿早己料定這個結局。
這十八年養成的低賤骨頭，怎麼可能說斷就斷。
謝燼沒看林婉月。
他右臂的血還在順著指尖往下淌。
指節因為失血泛著死灰般的白。
他看著鐵桌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“紙，筆。”
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水泥地。
“拿來。”
林婉月眉頭倒豎。
“你發什麼瘋！”
“咔噠。”
病房門外傳來高跟鞋踩踏地磚的脆響。
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的大姐謝無雙推門進來。
她手裡捏著一份檔案，臂彎夾著一本暗紅色的本子。
剛開完會的謝氏總裁，身上帶著冷硬的氣場。
“大姐。”謝寒煙收起軍刀。
謝無雙看了眼滿地狼藉的玻璃碴。
視線越過血泊，停在門口搖搖欲墜的謝燼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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