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！謝天居然嚇得尿褲子了！”
人群裡不知道哪個大嗓門扯著喉嚨喊了一句。
原本死寂的廣場，轟的一下炸開了鍋。
鬨笑聲跟海嘯似的，掀翻了整個校門口。
一陣帶著熱氣的尿臊味，順著大廳漏出來的冷風首往人鼻孔裡鑽。
謝天跪在地上。
褲襠那一灘黃褐色的水漬還在順著布料往下滴答。
周圍那些平時圍著他轉的女生，這會兒全捏著鼻子往後躲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上躲得噠噠響，生怕沾上一點騷氣。
謝天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，啪地斷了。
屈辱感像一盆剛燒開的滾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後跟。
他那張腫成紫皮茄子的臉，瞬間漲得通紅。
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漏風的牙床沒擠出半個字。
雙眼猛地往上一翻，露出大片眼白。
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前一栽，臉朝下砸在混著石灰和尿液的爛泥裡，活活氣暈了過去。
“天哥！天哥你醒醒啊！”
陸鳴連滾帶爬地撲過去。
手忙腳亂地去拽謝天的胳膊，腳底踩在水窪裡哧溜打了個滑。
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快……來兩個人搭把手啊！抬醫務室去！”
陸鳴扯著破鑼嗓子嚎。
幾個狗腿子捏著鼻子湊過來，七手八腳地架起昏死過去的謝天。
一幫人踉踉蹌蹌地往校醫室的方向跑，背影狼狽得像群夾著尾巴的野狗。
視線一切。
市中心，謝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中央空調吹著二十二度的冷風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現磨曼特寧咖啡的苦酸味。
大姐謝無雙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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