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雙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
苦澀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。
她嫌棄地把杯子推遠。
“他那個連只雞都殺不死的廢物，還能把小天打吐血？”
謝無雙抽出一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根本沒髒的嘴角。
“無非就是昨天簽了斷絕書，今天沒錢吃早飯了，肚子餓得受不了。”
她把紙巾揉成團，精準地扔進兩米外的垃圾簍裡。
“搞出這麼大動靜，甚至花錢僱人演這出戲。”
謝無雙冷眼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，手指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。
“又是這種欲擒故縱的低劣把戲。”
“想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，逼我心軟給他打錢？”
她把打火機拍在桌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通知安保部，誰也不許去管他。”
“不用理會這個白眼狼。”
謝無雙重新拿起筆，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，筆畫凌厲得像刀子。
“外頭風餐露宿的，餓他個三天三夜，他自然會像條沒主的野狗一樣……”
她冷笑了一聲，頭也沒抬。
“乖乖爬回謝家大門口，搖著尾巴求我給他一口剩飯。”
學校廣場。
測驗大廳門前的石灰粉終於散得差不多了。
一股濃烈的臭氧味順著風往外飄。
謝燼踩著一地稀碎的玻璃碴和塑膠渣。
軍靴碾在碎片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他慢悠悠地順著臺階往下走。
黑色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對剛才謝天尿褲子暈倒的滑稽鬧劇，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。
就像踩死了一隻路邊的臭蟲，沒人會回頭去看蟲子的屍體。
他走到廣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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