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破軍還跪在那些散落的簽字筆上。
筆尖扎進西褲布料，戳著膝蓋骨生疼。
他忘了躲，鼻腔裡全是一股塑膠皮燒焦的糊味。
老李坐在轉椅上，雙手抱著那顆地中海腦袋。
“院長……這，這數……”
他上下牙磕碰著，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。
嚴破軍猛地打了個寒顫。
後背那層冷汗早就把襯衫浸透了，貼在肉上，被空調冷風一吹，拔涼拔涼的。
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。
皮鞋踩著地毯，腳底下首打飄。
“拔了。”
嚴破軍嗓子啞得劈了叉。
他一把薅住老李的肩膀，手指頭捏得死緊。
“把電源給我拔了！監控資料呢？馬上刪乾淨！”
老李被晃得連人帶椅子轉了半圈。
“啊？刪、刪監控？”
老李推了一把滑到鼻尖的老花鏡，手首哆嗦。
“這可是破紀錄的……”
“破你大爺的記錄！”
嚴破軍一口帶酸水的唾沫噴在老李臉上。
他自己撲向控制檯，手忙腳亂地去扯鍵盤線。
手指頭滑得捏不住插頭，連拔了三次才拽下來。
“你要是敢把這三個問號漏出去半個字。”
嚴破軍喘著粗氣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。
“暗影墮落者公會那幫瘋狗，明天就能把咱倆的皮剝下來當旗子掛！”
“木秀於林風必摧之，那幫躲在下水道里的耗子，最愛掐死這種還沒長成的妖孽。”
老李一聽“墮落者公會”幾個字，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乾淨了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向主機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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