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憤怒。
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找不到。
只有純粹的冷漠。
“姐？”
謝燼扯了一下嘴角，乾癟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。
“誰是你弟？”
謝無雙嘴唇哆嗦，想說話，聲帶卻僵住了發不出聲音。
“十歲那年冬天。”
謝燼語氣很平，平得像是在唸一份不相干的驗屍報告。
“十二月九號。外面下著大雪。”
“謝子衿拿抽變異牛的九號針管，抽了我一千毫升的血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小臂。
“我休克了。”
“醒過來的時候發著高燒，三十九度八，骨頭縫裡往外冒冷汗。”
謝無雙拼命搖頭，長髮上的水珠甩飛出去。
“不……求你別說了……”
謝燼沒理她，聲音像敲擊在鐵砧上一樣硬。
“管家拿沾了尿的溼毛巾堵我的嘴。我拼命往外吐酸水。”
“我抓著鐵床欄杆，指甲蓋翻了兩個，血流了一地。”
他盯著謝無雙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“我一邊哭，一邊喊：大姐，你在哪，大姐救救我。”
謝燼往前壓了半步。
軍靴踩在水窪裡，濺起幾滴髒水。
他死死盯著謝無雙。
“你在哪裡？”
謝無雙呼吸停滯，雙手緊緊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叫出聲。
謝燼替她回答。
“哦。你在二樓的恆溫餐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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