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穿過扭曲的水痕。
她看到了謝燼挺拔的背影。
也看到了謝燼身邊，那個披著紫色光暈的女人。
謝無雙僵住了。
膝蓋泡在水裡，全身血液都在往頭頂衝。
那個女人是誰？
隔著三十公分厚的防彈玻璃，謝無雙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。
那是高位者的威壓。
謝無雙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爛泥裡。
泥沙扎破了皮，刺痛感傳進腦神經。
十分鐘前，她跌跌撞撞衝進大雨。
滿心以為，只要自己認錯，只要自己跪下。
謝燼還是那個會在地下室喊“大姐救我”的小孩。
她以為，在這場傾盆大雨裡，她是唯一能給謝燼撐傘的人。
只要伸出手，就能把謝燼拉回謝家。
拉回大姐的羽翼之下。
可現在，玻璃窗裡的一幕，把她那點可笑的自我感動砸了個粉碎。
謝燼需要她撐傘嗎？
不需要。
他身邊站著的人，隨便溢位的一絲力量，都讓特級巡察使感到戰慄。
那種浩瀚的靈力波動，連戰無涯那種五階巔峰都比不上。
落差感像一把重錘，砸在謝無雙胸口。
她喉嚨發甜。
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湧上舌尖，被生生嚥了下去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訓練館內。
蘇清寒偏過頭。
視線越過謝燼肩膀，隔著玻璃，落在那灘泥水裡的謝無雙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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