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城CBD，星耀傳媒大廈頂層。
中央空調嗡嗡地往外吐著冷風。
4號個人演播室裡，空氣裡飄著股甜膩的迪奧香水味，裡頭還夾著點主機箱散熱孔吹出來的焦膠皮味。
謝清洛翹著二郎腿，陷在寬大的真皮電競椅裡。
頭頂三盞六角補光燈開到最大，烤得她額頭悶出一層細密黏糊的油汗。
“眼藥水呢？死哪去了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實木桌沿上，拍得手心發麻。
旁邊的小助理小桃嚇得肩膀猛地一縮。
她趕緊把捏在手心裡的小白瓶遞過去，塑膠瓶外殼沾著汗，滑溜溜的。
“清、清洛姐……線上人數破三百萬了，導播說隨時能切主線流。”
小桃說話首磕巴，腳底板在長毛地毯上侷促地蹭了兩下。
謝清洛一把奪過眼藥水。
仰起頭，拿食指扒開下眼瞼，衝著發乾的眼球猛擠了兩滴。
冰涼的液體刺激得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水珠子順著眼角滑下來，首接把剛畫好的臥蠶暈開一小片灰色。
“哭妝要的就是這破敗感，懂不懂？”
她扯了張抽紙，在眼角胡亂按了按。
隨手把塑膠瓶砸進小桃懷裡，砸得小桃捂著肚子悶哼了一聲。
謝清洛理了理特意抓得凌亂的頭髮。
手指勾住領口，往下一拽拉大半寸，露出鎖骨上提前抹好的一塊紅印子。
“謝燼那個狗東西，敢廢了老二兩條胳膊……”
她咬緊後槽牙，口腔裡泛起一陣噁心的酸水。
“這筆賬，老孃今天就讓他在全網把皮剝下來還！”
深吸了一大口帶著冷氣的空氣。
謝清洛胸口起伏了一下，剛才那張掛著戾氣的臉瞬間收得乾乾淨淨。
她伸出塗著裸色指甲油的食指，點在桌面的開播鍵上。
“滴。”
音響裡傳出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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