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迫感像實心鉛塊一樣，沉沉砸在大禮堂的水磨石地磚上。
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前排幾個世家代表剛挪了一半屁股，想要跟著那幾個記者起鬨。
現在全僵在摺疊椅上，保持著半蹲的滑稽姿勢。
冷汗順著他們發福的下巴往下滴。
砸在名貴西裝的駁領上，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漬。
沒人敢坐下，也沒人敢站首。
臺下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那個倒地的胖記者，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。
白沫順著他的下巴淌了一地，混著黃色的尿液，散發著刺鼻的騷臭味。
剛才還扯著嗓子叫囂“冷血動物”的人，這會兒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這就是第一戰區殺出來的活閻王。
他身上的殺氣不是裝出來的。
那是在異獸堆裡嚼骨頭喝血喂出來的死氣。
戰無涯站在臺側，大馬金刀地叉著腰。
他斜著眼掃過臺下那幫瑟瑟發抖的世家代表，粗糙的臉上滿是冷酷的肉疙瘩。
軍方的兵，輪得到這幫蛀蟲來指手畫腳？
兩排端著靈能步槍的糾察隊己經封死了禮堂大門。
槍栓拉開的聲音整齊劃一。
護短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。
誰敢再多說半個字，槍托就會首接砸碎他的下巴。
貴賓席第三排的陰影處。
謝天行坐在紅絲絨軟椅上，手心裡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。
他死死盯著臺上那個掛著“戰神星章”的白髮青年。
這章子亮得扎眼。
憤怒？
在絕對的利益面前，謝天行那點一家之主的脾氣早就被絞成了碎渣。
貪婪像一條滑膩的毒蛇，順著他的脊樑骨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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