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王主任下的死刑判決書，像錘子一樣敲著她的神經。
謝天撐不過今晚。
“我求您一件事。”
她再次把腰彎了下去。
這一次彎得更低。
“我弟弟天兒在重症監護室。”
謝寒煙的聲音開始發顫，帶著壓不住的哭腔。
“他體內的聖骨反噬了，內臟全在爛。”
“他才十八歲，他疼得滿床打滾。”
“我不能看著他死。”
眼淚混著頭髮上的雨水，砸在地毯上。
洇出一小團深色的水痕。
這位一向把利益算計到骨頭裡的商業女王，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普通女人。
面子、尊嚴。
全被踩進了地底。
“只要您把深淵二型藥劑給我一支。”
“就一支。”
謝寒煙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西裝褲縫。
“謝家全給您，我也可以給商會賣命。”
“我懂商業運作，我能幫您把商會開到全聯邦。”
“您讓我幹什麼都行。”
她語無倫次地往外拋著籌碼。
姿態低到了塵埃裡。
龐胖胖站在牆角，聽得首嚥唾沫。
乖乖。
內城的高嶺之花，現在這是在倒貼賣身救弟啊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那張皮椅，後脊樑骨首冒冷汗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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