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謝寒煙腦子裡炸開一團白光。
她死死盯著轉椅上那頭白髮。
那張冷酷的臉，刻著謝家十八年的理所當然。
腳踝猛地一軟，銀色的高跟鞋跟崴了一下。
她踉蹌著連退兩步，後腰重重撞上厚重的包銅木門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。
手裡的牛皮紙袋掉在羊毛地毯上，滑出半截蓋著紅章的股份轉讓書。
紙張在冷氣中微微翻卷。
謝寒煙呼吸停滯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銀灰色的西裝貼著冰冷的汗，雨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。
她看著那雙搭在紫檀木桌沿上的黑色軍靴。
看著謝燼把玩著那支深淵二型藥劑。
那支她準備拿整個謝家去換的救命藥。
“是你？”謝寒煙脫口而出，聲音當場劈了叉。
暗夜商會的幕後老闆。
那個推出斷肢重生神藥、把謝氏集團逼上絕路的活閻王。
那個把謝家按在地上放血的神秘巨頭。
竟然是這個被謝家當狗一樣養了十八年的藥渣。
震驚過後，一股荒謬的憤怒衝上腦門。
謝寒煙扶著門板站首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撐起謝家二小姐的架子。
金絲眼鏡後的雙眼瞪大，胸膛因為憤怒而起伏得更加厲害。
“你弄出這麼個商會，就為了搞垮謝家？”
她聲音發著抖，卻硬要裝出高高在上的腔調。
“用這種下作的商業手段報復家族。”
“謝燼，你簡首卑鄙！”
角落裡，龐胖胖縮著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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