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湯。
那碗飄著死蒼蠅、餿了三天的冷湯。
是謝清洛餵狗剩下的。
狗都不吃，她端給餓了三天的他。
謝燼沒笑。
但他眼底的冷意凝成了實質。
刺得謝清洛心臟猛地縮緊。
謝清洛見這招不靈。
她咬了咬牙，手伸進破爛的裙子口袋。
掏出一把帶鐵鏽的水果刀。
刀刃只有兩指長，是她從垃圾堆裡撿來防身的。
她一把將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刀尖壓著大動脈的皮膚，壓出一道白印。
然後切破錶皮，滲出一絲血。
“謝燼！”
謝清洛拔高了音量，換上了一種綠茶的尖銳嗓音。
這是她逼迫別人妥協時的慣用伎倆。
“你要是不原諒西姐，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她仰著脖子，雨水打在生鏽的刀片上。
“我要是用這條命給你贖罪，你滿意了吧！”
她緊緊攥著刀柄。
手腕發抖。
她當然不想死，她怕疼怕得要命。
她篤定謝燼會心軟。
只要謝燼喊一句“放下刀”，她就順勢倒進車裡裝暈。
一秒。
兩秒。
謝燼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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