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入預備役，成了鎮魔司最卷的人。白天學差事，晚上抄檔案，抄完還要把見過的每個人的面板在腦子裡過一遍。鄭鐵看他順眼：“你小子，腦子活，就是太拼。”
白泉咧嘴一笑：“前輩，反正面板不給看經驗，那我只能按數量肝了。”他心裡門兒清，這肝是有目的的：檔案室藏著所有登記天客的資訊，抄進腦子跟面板記憶一比對，安西府玩家分佈圖正在成形。那些來登記的天客，一個個頭頂飄著淡藍色框，等級參差不齊，境界值普遍低得可憐。白泉花了一晚上把見過的三十多個人全記了下來，建了個腦內臺賬：Lv.1煉氣一層佔七成，Lv.2煉氣二層佔兩成，Lv.3以上的鳳毛麟角。這資料跟他穿越前玩的遊戲新手期分佈一模一樣，大多數人都是炮灰，少數人先跑起來。
然後安西府出了事：三起失蹤案，失蹤的都是Lv.3、Lv.4的天客。鄭鐵鬍子揪掉好幾根：“三個天客，說沒就沒了！”
“大人，”白泉斟酌著開口，“要不，讓我去瞅瞅？”
“你？你才來幾天？”
“失蹤的都是天客，”白泉說，“我是天客，我懂他們。”
白泉領了差事，回到住處把門一關，開始翻記憶。那三個失蹤的玩家，他記得他們的面板：劉三胖，Lv.3，煉氣二層，城西擺攤賣雜貨；周小六，Lv.4，煉氣二層，給商會跑腿；陳麻子，Lv.3，煉氣一層。白泉的目光，在“勢力”那一欄，停住了。
他閉上眼，把記憶往前撥。最後一次見到陳麻子，是在城東巷口，正跟一個穿灰袍的人說話。他只掃到那人一眼側臉，卻足夠看清頭頂的框。
【孫九】
等級：Lv.5
境界：煉氣二層
勢力：血魔教
陳麻子失蹤前跟血魔教的人接觸過，失蹤後勢力欄從“無”變成了“血魔教”。血魔教在拉人？還是抓人？
白泉套上外袍，出門走訪。城西的鄰居說劉三胖收攤了就去城南轉悠，說城南有個廢倉庫，老有人進進出出；商會的工頭說周小六最近總往城南跑，說是接私活。
又是城南。白泉蹲在城南巷口觀察了一天一夜，靠看面板記下所有進出倉庫的人。第二天夜裡，他摸到倉庫外圍，翻牆進去，沒打鬥，只是看。
倉庫裡很乾淨，乾淨得不像廢棄的。地上有拖拽的痕跡，牆角有沒掃乾淨的灰，空氣裡有淡淡的腥甜味。白泉蹭了點灰湊到鼻尖，腥的。角落裡還有半頁撕爛的紙，墨跡很新：“後日，城南，接人。”
白泉把紙收進懷裡，轉身就走，先去了裴隱的值房。
裴隱正伏案寫文書，見他進來，笑著招呼：“白兄弟？這麼晚還沒歇？”
“裴哥，”白泉一臉愁容，“我這案子查不動了，想跟您請教請教。您文書管得多，見過這三個失蹤的天客嗎？”他把三個名字報出來。
裴隱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，隨即搖頭：“三個名字，倒是耳熟……怎麼，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也沒什麼，”白泉撓頭，“就查到了城南那片廢倉庫，覺得有點古怪。裴哥您見識廣，您說，一個廢倉庫，大半夜的，能有什麼名堂？”
裴隱沉默了一瞬，笑了：“白兄弟，你這辦案風格，夠細的。倉庫那地方……我也不清楚。不過你要是覺得有古怪，不如報給鄭百戶？”
“嗐，我這點小發現，哪敢驚動百戶大人。”白泉擺手，“先自己再查查。對了裴哥，這事兒您先別往外說，萬一是我看錯了，怪丟人的。”
“放心，”裴隱笑得很溫和，“我不是多嘴的人。”
白泉也笑：“那就謝謝裴哥了。”他走出值房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。他故意把“城南倉庫”透露給裴隱了。如果裴隱是內鬼，那今晚，倉庫裡的人就該轉移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道黑影從值房後門閃了出去，消失在夜色裡。白泉輕笑一聲：“裴哥，你這茶，果然不是白喝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白泉去見了鄭鐵，把發現一五一十說了，省去了“我能看面板”的部分，只說蹲點觀察加走訪排查，鎖定了城南倉庫。
“後日，城南，接人。”白泉說，“大人，我懷疑那倉庫是血魔教的窩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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