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開始留意裴隱身邊的人。
不是跟蹤,他還沒那個本事。他只是“看得細”,裴隱每天在鎮魔司進出,跟誰說話、給誰遞茶、在誰面前多停了兩步,白泉都記在腦子裡。他發明了一套“裴隱接觸度”評分法:裴隱跟一個人說話超過三句話,得一分;多停一步,加一分;主動遞東西,再加兩分。七天下來,裴隱接觸最多的三個人,就是孫二、王順、馬六。這三個人的總分,比鄭鐵還高。
觀察了幾天,他發現了三個“有意思”的人。
第一個叫孫二,外門雜役,Lv.2,煉氣一層,平時負責掃院子,面板勢力無功法無,平平無奇。第二個叫王順,文書房跑腿的,Lv.3,煉氣二層,面板勢力無功法無,也是平平無奇。第三個叫馬六,廚房幫工,Lv.2,煉氣一層,面板勢力無功法無。
三個人的面板都乾乾淨淨,乾淨得不能再幹淨,沒有勢力,沒有功法,境界值低得可憐,一看就是“混日子的邊緣人”。但白泉注意到一個細節:這三個人,都跟裴隱有過“不尋常”的接觸。孫二掃地,掃到裴隱值房門口,裴隱出來遞了碗水;王順送文書,送到裴隱那兒,多待了一炷香;馬六送飯,給裴隱留了份“加料”的,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。白泉把那炷香的時間記了下來:從馬六進廚房到出來,一共西十七分鐘。正常送飯,三分鐘足夠。多出來的西十西分鐘,幹什麼了?
“巧合”到這種程度,就不是巧合了。
白泉蹲在文書房外頭的廊柱後面,把這三張臉和三個面板,牢牢刻進腦子裡。他正要起身,餘光瞥見孫二從文書房出來,懷裡鼓鼓囊囊的,像是揣了什麼東西。白泉掃了一眼他的面板,境界值還是8/100,沒漲。一個雜役,揣著鼓鼓囊囊的東西從文書房出來,要麼是發了餉,要麼是接了活。
他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。孫二繞過兩條巷子,在城西一間廢棄的土屋前停下,左右看了看,閃了進去。白泉沒跟進去,他在巷口蹲了一會兒,等到孫二出來,才慢悠悠走過去,假裝路過,往裡掃了一眼。
土屋裡沒人。但牆角有一堆沒燒乾淨的紙灰,地上散著幾塊靈石。白泉蹲下來,撿起一塊靈石看了看,成色不錯,是修士用的那種,不是凡人用的銅錢。一個鎮魔司的外門雜役,月錢才幾個銅板,哪來的靈石?要麼他私下接活,要麼,有人給他發錢。
白泉把靈石放回原處,沒驚動任何人,轉身回了鎮魔司。
回去的路上,他一首在想那三個人的面板。孫二、王順、馬六,勢力欄都是“無”。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這三個人的等級都低得可憐,Lv.2、Lv.3、Lv.2,境界值也都是個位數。按理說,這樣的邊緣人,在鎮魔司裡是最不起眼的存在,沒人會多看一眼。可偏偏,他們都跟裴隱有接觸。這不是“巧合”,這是“刻意安排”。裴隱在佈網,網眼很小,專門撈那些沒人注意的魚。
白泉把這三張臉、三個面板、三次“不尋常的接觸”,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比對。越比對,越覺得心裡發毛。他以前做攻略的時候,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“找規律”,同一個副本,刷上幾十遍,哪隻怪掉什麼、哪個角落藏寶,他全摸得門兒清。
現在,他在這三個“邊緣人”身上,也嗅到了那種“規律”的味道。他們太乾淨了。乾淨得反常。
白泉回到住處,翻出自己記的那本“腦子賬”,把這幾天觀察裴隱的收穫捋了一遍。裴隱接觸的人,除了那三個“邊緣人”,還有幾個他平時不常見到的玩家,都是低等級、沒勢力、在鎮魔司混日子的那種。他把這些人的名字、等級、接觸時間、接觸地點,一條一條列出來,像在整理一串珠子。
白泉盯著賬本,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穿越第一天,他剛拿到面板的時候,系統規則裡有一條他沒太在意的話,“勢力欄位延遲重新整理”。具體來說,就是玩家加入某個勢力後,面板上的“勢力”欄不會立刻更新,要過上大約三天才會顯示出來。
白泉當時覺得這規則沒什麼用。現在想想,如果血魔教策反了一個玩家,那這個玩家在三天內,勢力欄還是“無”。
換句話說,孫二、王順、馬六這三個人,如果真的是剛被裴隱拉進血魔教的,那他們的勢力欄,現在就應該是“無”,而不是“血魔教”。
白泉的呼吸猛地一窒。他立刻又回想了一遍那三個人的面板。孫二,勢力無。王順,勢力無。馬六,勢力無。三個人的勢力欄,都是“無”。
這太乾淨了。乾淨得就像是,故意讓人看見“無”。
白泉的心跳快了幾分。他想起裴隱那滴水不漏的樣子,想起裴隱那句“幾次三番碰巧的,還真不多”,原來裴隱也在觀察他。兩個人都在試探對方。裴隱布的局,他白泉看得見;他白泉布的局,裴隱也在盯著。這哪是臥底案,這是兩個人對著下棋。
他合上賬本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現在的問題是,他沒有證據。三個人的勢力欄都是“無”,但“無”不能說明任何問題。如果他們真的是血魔教的人,三天後勢力欄就會重新整理。到時候,他再出手,就是鐵證。可萬一三天後他們還是“無”,說明他猜錯了,那三個人只是邊緣人,跟血魔教沒關係。
白泉深吸一口氣,把賬本合上。
“別人看到的,是三個老實巴交的邊緣人。”他輕聲說,“我看到的是……三張還沒重新整理的血魔教名片。”
他不能打草驚蛇。孫二、王順、馬六,現在勢力欄還是“無”,說明他們被策反不超過三天。如果他今天去舉報,裴隱完全可以咬死“他們是冤枉的”,再反咬白泉一口。
他需要證據。需要那種,鐵證。
白泉閉上眼,把“勢力欄位延遲三天”這條規則,和三個人的臉,一起鎖進腦子裡最深處。
“裴哥,”他睜開眼,語氣裡帶上了點笑意,“你布的線,我一條一條給你捋出來。”
”。證驗待。線的裴,六馬、順王、二孫“:字行一下寫頁一後最在,本賬出翻他
?係關有沒有些這跟,客天的蹤失前年半?麼什幹想底到教魔?過反策被人多有還,裡司魔鎮。條三這止不,線的裴:轉在還卻裡心,久很了看子影那著盯泉白。子影道幾下投上地在,來進灑欞窗過月,外窗。燈油滅吹他,完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