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鐵給白泉派了第一份正經差事。
“城北那片商戶，最近有私販靈石的苗頭。”鄭鐵把一張單子拍在桌上，“你去盤一盤，看看誰家賬目對不上。有問題的，記下來報我。”
白泉接過單子，來了精神：“大人，這差事……歸我？”
“怎麼，嫌小？”
“不嫌不嫌！”白泉趕緊搖頭，“我正想出去走走，看看城裡的門道。”
鄭鐵哼了一聲：“別光顧著看門道，把差事辦明白。城北那幫商戶，個個精得跟猴似的，別被他們糊弄了。”
“大人放心，我眼睛毒。”
白泉領了差事，沒急著去城北，先回住處把傢伙事兒收拾了一下，其實也沒什麼傢伙事兒，就是懷裡揣了本空白冊子，兜裡裝了兩塊碎銀。
他一邊收拾，一邊合計：“別人出差辦事，我出差收集資料。這一趟城北，值了。”
沈大錘跟在他後面：“泉哥，俺跟你一起去不？”
“去。”白泉說，“你站我後頭，啥也不用說，就瞪著眼看著就行。”
“瞪眼？”
“對，嚇唬人用。”
城北商戶區，是安西府最熱鬧的地方之一。糧鋪、布莊、藥鋪、雜貨鋪，一家挨著一家，招牌幌子掛得滿滿當當。白泉揹著手溜達，像個逛集市的閒人，眼睛卻沒閒著。
他走過糧鋪，掃一眼掌櫃的面板；走過布莊，再看一眼夥計的面板。糧鋪掌櫃，土著，煉氣二層，修為45/100；布莊夥計，玩家，Lv.3，煉氣二層，境界值15/100，咦，玩家在布莊當夥計？有意思。
他一路走，一路記，腦子裡那本“賬”越記越厚。
走到第三家鋪子，是一家藥鋪。門口掛著“濟世堂”的匾，掌櫃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，土著，煉氣三層，修為60/100。白泉進去，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藥櫃，隨口問：“掌櫃的，你這兒有固元丹嗎？”
“有有有！”掌櫃笑眯眯地迎上來，“客官要幾品？”
“二品的，來兩顆。”
“好嘞！”掌櫃轉身去拿，白泉趁他轉身，飛快地掃了一眼櫃檯底下，那裡壓著一沓紙，露出一角，上面畫著賬目的格子。
白泉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。掌櫃拿來丹藥，白泉付了錢，又“閒聊”了幾句：“掌櫃的，最近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還成還成，混口飯吃。”
“我看您這藥鋪，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啊。”
“都是老街坊，照顧生意。”
白泉點點頭，轉身要走，餘光卻瞥見後堂簾子一動，一個穿灰袍的人影一閃而過。他沒看清那人的臉，但看清了那人的面板，灰白色，土著，煉氣西層，修為80/100。修為不低，卻藏在後堂不出來。
有意思。
白泉出了藥鋪，又在街上轉了兩圈。他轉著轉著，注意到一件事：城北這片商戶，有好幾家鋪子，賬目都“乾淨”得過分，乾淨得像是提前準備好應付查賬的。
他蹲在街角，一邊啃著從路邊買的餅，一邊把今天記的東西捋了一遍：濟世堂藥鋪，掌櫃土著煉氣三層，後堂藏了個煉氣西層的修士，櫃底壓著賬目單；糧鋪，掌櫃土著煉氣二層，賬目對得上，但後院堆著不少“空麻袋”；布莊，玩家當夥計，Lv.3，看見白泉穿鎮魔司的靴子，眼神明顯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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