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視衝擊，整整一個月。
一個月前的今天，系統1.1更新，全服玩家突然能看見彼此的面板。那天，安西府炸了鍋，人人自危，誰也不信誰。
一個月後的今天，安西府的玩家圈，變了樣。不是變好了，是變“穩”了。
騙子，被篩出去了。互視一開，誰真誰假，面板一照就現形。那些靠坑蒙拐騙混日子的，一個月內全被趕出了圈子。老實人，活下來了。互視時代，越老實越安全。你面板乾乾淨淨，別人就敢跟你組隊。而真正站上來的，是那些“有本事”的人。
白泉，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泉哥，”這天早上，錢多多捧著一摞賬本，彙報這個月的業績，“這個月，咱的情報生意，進賬六百多塊靈石。還沒算那些材料、功法殘頁。”
白泉點點頭：“嗯。”
錢多多又翻了翻賬本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泉哥，城東那個孫麻子，這個月也給咱介紹了三單生意。按你說的，跑腿錢分了他一半，他樂得不行。”
“分得好。”白泉說，“讓他嚐到甜頭，他才肯死心塌地跟著幹。情報這行，光靠咱幾個，鋪不開。得讓更多人，幫咱把網織起來。”
錢多多點頭，又想起什麼：“還有，包打聽那邊說，城北有幾個玩家，想仿著咱的路子也做打聽生意。包打聽問咱，要不要壓一壓？”
“不用壓。”白泉擺擺手，“他們想做，就讓他們做。咱的根子在“歷史資料庫”，他們學不走的。讓他們折騰，折騰不動了，自然會回來找咱。”
“那要是他們做大了呢？”
“做不大。”白泉說，“打聽行情誰都會，可記住三個月前誰練什麼功法的，只有我。他們賣的是訊息，咱賣的是“底細”。訊息會過時，底細不會。”
錢多多想了想，覺得是這個理，沒再問，低頭記賬。
“還有，”錢多多翻著賬本，“咱的情報網，現在覆蓋安西府八成玩家。誰想打聽什麼，第一個想到的，就是咱。”
白泉放下茶杯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八成？”
“八成。”錢多多肯定地說，“包打聽那邊，每天都有人來問訊息。組隊的、跑商的、散修，都繞不開咱。”
白泉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多多，你覺得，咱現在算安西府第一人嗎？”
錢多多一愣，想了想：“算吧？咱訊息最靈，生意最大，錢最多。安西府的玩家，誰不給咱幾分面子？”
白泉搖了搖頭：“咱不算第一人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因為第一人，不是靠錢堆出來的。”白泉說，“是靠“別人離不開你”堆出來的。咱現在，只是“打聽訊息找白泉”。等哪天，安西府的玩家，連“該不該信誰”都得來問咱，那才算真正的第一人。”
錢多多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白泉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看著安西府的街景。互視一個月，安西府的玩家圈，洗完了牌。他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的面板：Lv.40，築基中期。
一個月前，他才剛摸到築基初期的門檻。這一個月，他白天辦案、晚上練功、夜裡理情報，硬是把境界值堆過了臨界，破進了中期。
“築基中期。”白泉輕聲說，“滿城玩家，大半還在煉氣裡熬。他這一個月，等於把別人一個大境界的路，先走完了一截。”
這就是他這一個月，拼命肝出來的結果。別人刷怪，他刷情報；別人睡覺，他練功；別人攢錢，他攢人脈。一個月下來，他不光錢袋子鼓了，境界也沒落下。
這一個月，白泉還幹了不少別的事。他幫鎮魔司揪出兩個假天客，升了校尉統領，管著三個隊。他給沈大錘弄了一門《磐石功》，那傻大個練得滿身是勁。他讓包打聽把訊息網鋪滿了半個安西府，讓錢多多把賬算得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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