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按著規劃圖，肝了整整三天，一天都沒斷過。
三天裡，他每天雷打不動：早晨練一個時辰功法，白天當差辦案，傍晚去溪谷刷兩個時辰怪，夜裡回來整理資料。
第一天，他刷了溪谷邊緣的Lv.5落單怪，一個時辰4點境界值；摸清了怪群的重新整理時間，把刷怪的間隙也利用起來，天黑一算，比頭一個時辰的效率又高出一成。第二天，他把路線往溪谷中段推了一截，試了試Lv.6的怪，發現打得動，經驗更多；白天還接了個鎮魔司的差事，抓了個流竄的盜匪，白拿一筆境界值獎勵，代價是胳膊上捱了一刀。第三天，他撿了個漏：溪谷北邊那片沒人踩的草地，凝氣草長熟了一批，他採了十來株，轉手賣給黑市，賺了二十塊靈石；傍晚差點被一隻Lv.7的落單妖獸偷襲，靠著提前摸清的退路全身而退，還順手反殺了那怪。
第三天夜裡，白泉刷完怪，坐在溪谷邊的石頭上，看了一眼面板。
境界值，從33/100，漲到了45/100。而等級，一口氣連升了三級：Lv.40，Lv.41，Lv.42，Lv.43。
最後一級跳動的瞬間，白泉感覺丹田裡那股熱流猛地躥了一截，渾身筋骨都在發脹。他握了握拳，拳頭上裹著一層淡青色的靈力，比三天前厚實了不少。
“連升三級。”白泉看著面板上那個跳動的數字，輕輕撥出一口氣，“值了。”
他靠在石頭上，仰頭看著天。三天的規劃，三天的肝，換來了別人可能要刷一個月才能拿到的進度。這就是“會算”和“不會算”的差距。
三天裡，他不是沒付出代價。第一夜他刷完怪，累得在溪谷邊睡了過去，半夜被凍醒，回來就發了低燒，全靠苦藥壓著才沒倒下。第二天接差事抓盜匪，胳膊上捱了一刀，到現在還裹著布。第三天那隻Lv.7的妖獸，要是他退路沒摸清，現在就不是他坐在石頭上，而是妖獸在消食了。
這些，他都沒跟沈大錘說。說了也沒用。這世道，想比別人強，就得拿命去換。他不怕拿命換，他怕的是拿命換了，還沒換對地方。所以他才算，才規劃，才把每一份肝，都花在刀刃上。
白泉正歇著，忽然聽見溪谷另一邊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他側過頭，藉著月光一看，是一個玩家，正蹲在溪谷邊緣，一刀一刀地砍一隻Lv.3的妖獸。
白泉認出了那個人：就是前幾天，那個不聽他勸、首奔西邊灰鬃豺窩的玩家。那玩家顯然被灰鬃豺教訓過，現在學乖了，但學錯了方向，跑到溪谷邊緣刷Lv.3的怪。Lv.3的怪，一隻經驗才一點點。他一刀一刀砍，砍了半宿，面板上那點境界值，紋絲不動。
白泉看了一會兒，沒忍住，開了口：“兄弟，你這刷法，太慢了。”
那玩家嚇了一跳，抬頭看見白泉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苦笑：“白校尉，是你啊。哎，我也知道慢，可我這等級低，打不過高階的怪啊。”
“你Lv.幾？”
“Lv.5。”那玩家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我穿越倆月了，才Lv.5。”
白泉沉默了一下。兩個月，Lv.5。而他穿越兩個多月，己經Lv.43了。這差距，不是天賦，是方法。
“兄弟，”白泉開口，“你刷Lv.3的怪，一隻漲0.1點經驗，刷一宿也漲不了幾點。你不如去東邊林子，刷Lv.5的落單怪，一隻頂三隻。”
那玩家搓了搓手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白泉說，“東邊林子，Lv.5落單怪，好殺，經驗多。西邊那片荒地別去，有窩灰鬃豺，惹不起。”
“謝白校尉指點！”那玩家道了謝，連滾帶爬地往東邊林子去了。
白泉看著他跑遠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他不是聖母，但指個路，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。這人要是聽進去了，以後還能給他帶來點人情；要是不聽，也跟他沒關係。
“不過，”白泉收回目光，“光靠指路，救不了所有人。這世道，還是得自己會算。我幫得了一回，幫不了他一輩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住處走。路上，他又想起那個Lv.5的玩家。那人要是按他指的路線刷，兩個月後，大概能升到Lv.15左右。而兩個月後，他白泉，大概己經Lv.60了。到時候，安西府的玩家再看他的面板，怕是得嚇一跳。
白泉的指尖，在刀柄上輕輕點了兩下。這世道，有人靠運氣，有人靠天賦，有人靠背景。他白泉，靠的是腦子，和肝。
夜裡回到家，白泉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算了一筆賬：三天，連升三級，境界值漲了12點。折算下來，他這三天，等於把別人一個月的進度，壓縮進了三天的夜裡。照這個速度，再肝兩個月，他就能把等級堆到Lv.60左右，境界值也能攢到六七十。到那時候，安西府玩家的面板，怕是都要被他甩開一大截。
“同樣的夜，”白泉閉上眼，“我熬出了三級的價值。別人熬出來的，可能只有半級，甚至半級都沒有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指尖在床沿上叩了兩下。這差距，會越拉越大。因為他知道曲線，別人不知道；因為他會規劃，別人不會；因為他肯肝，別人也肝，但肝不到點子上，白瞎了那股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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