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把隱性曲線算出來之後，又發現了一個更值錢的東西：等級本身，就是一臺提款機。
這話要從系統規則說起。玩家每升一級，系統會獎勵一點境界值。不多，一級大概一到兩點。可別小看這一兩點，境界值攢滿了，就能突破大境界。
白泉盯著這個規則，算了一筆賬：他現在的等級，Lv.40，築基中期，境界值33/100。如果他把等級肝到Lv.60，光是升級獎勵，就能白拿三西十點境界值。加上功法吐納、任務外快、擊殺精英、天材地寶，湊滿100點，突破金丹，不是夢。
“升級是底薪，”白泉在紙上寫下這幾個字，“境界值是大頭。”
他畫了個圈，圈住“升級”兩個字。“可升級，也得有效率。”
他把筆往桌上一擱，就著燈光把妖獸區東、西、南三片，在心裡劃成了三塊地盤。
白泉把這張紙收好，第二天一早，就去了城郊妖獸區。他沒像以前那樣，見怪就殺。他先繞著妖獸區轉了一整圈，把每一片區域的情況，都摸了個清楚。
東邊的林子，是Lv.3左右的妖獸，好殺，經驗少。西邊的荒地，有灰鬃豺，群居，經驗多，但危險。南邊的溪谷，有Lv.5的妖獸，經驗最多，但難纏。
白泉蹲在溪谷邊上，看了一個時辰，又翻了翻自己記的賬，最後，他選定了一處地方：溪谷邊緣的一塊空地。那裡沒有群居妖獸，只有零零散散的Lv.5落單怪。一隻怪的經驗，頂東邊林子三隻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白泉抽出刀，“刷這裡，效率最高。”
他剛要動手，忽然看見溪谷深處，有三個人影。白泉的目光一凝，仔細一看：是三個玩家，組隊刷怪。一人在前頂著，一人在側翼補刀，一人在後面撿漏。配合得還挺熟練。
白泉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發現了門道。那三個玩家，刷的是一隻Lv.6的妖獸。三個人合力，磨了一炷香的功夫，才把那怪磨死。
白泉略一估算：三個人，一炷香，一隻Lv.6的怪。分到每個人頭上的經驗，還不如他一個人刷三隻Lv.5來得快。
“組隊有組隊的好處，”白泉說，“可刷怪效率，還是得看單刷的路線對不對。”
他沒去打擾那三個人，自己找了個角落，開始刷怪。一隻，兩隻，三隻。
白泉的刀不快，但準。每一刀，都落在妖獸的弱點上。他刷一隻Lv.5的怪，別人刷一隻Lv.6的怪，他差不多能刷完。
一個時辰過去，白泉停下來，看了看面板。境界值，漲了4點。
“一個時辰，4點。”白泉算著，“一天刷西個時辰，就是16點。加上功法吐納和任務外快，一週，我能攢出小一百點經驗。”
他對比了一下那些“瞎刷”的玩家：有人一整天泡在東邊林子，刷Lv.3的怪，一個時辰才漲1點；有人組隊刷Lv.6的怪，分到頭上，一個時辰也就2點；有人到處亂跑，看見什麼殺什麼，效率更亂。
同樣的妖獸區，有人一天下來，境界值漲個三五點；他按著規劃圖刷，一天能漲十幾點。差距，就是這樣一天一天拉開的。
白泉沒急著回去，又繞著溪谷走了一圈。他發現溪谷北邊有條岔路，岔路盡頭，是一片沒被人踩過的草地，草裡藏著幾株“凝氣草”。凝氣草，煉丹的輔料，黑市上收得貴。白泉蹲下來，小心地採了幾株，收進懷裡。
“這趟沒白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怪刷了，草也採了，兩樣都不耽誤。”
“同樣的夜，”白泉把刀收好，擦了擦汗，“我熬出了不一樣的價值。”
他正要走，忽然聽見溪谷那邊，傳來一聲慘叫。白泉回頭一看，是那三個組隊的玩家，被一隻Lv.8的妖獸追著跑。那妖獸顯然是他們招惹了，又打不過的。
三人邊跑邊喊：“救命！救命！”
白泉沒有動。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三個人被妖獸追得滿谷亂跑，心裡卻在算：Lv.8的妖獸，他現在單刷，有點吃力。幫他們，得搭進去半條命。
他轉身，走了。不是他冷血。是這世道，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你招惹了打不過的怪，就該自己承擔後果。他白泉，不是誰的保姆。
白泉走出溪谷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三個人，最後還是甩掉了妖獸，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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