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西府的水,”白泉輕聲說,“清了。”
鄭鐵聽見了,回頭看他:“清了?”
“清了。”白泉點頭,“鎮魔司的暗子,黑市的線人,商會的掌櫃,鏢局的趟子手,全落網了。裴隱留下的網,拆乾淨了。”
鄭鐵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:“行!老子在安西府待了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回覺得,這地方,真的乾淨了。”
白泉也笑了。他抬起頭,看著安西府的天。天很藍。
“滲透案,”他在心裡說,“徹底收官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鄭鐵:“大人,接下來,鎮魔司有什麼打算?”
“打算?”鄭鐵想了想,“血魔教的線清了,安西府總算能太平一陣子。你也辛苦了,放你幾天假,好好歇歇。”
白泉點頭:“謝大人。”
他轉身,往住處走。回到住處,錢多多己經等著了,見他回來,遞過來一碗熱湯:“泉哥,喝口湯。聽說你們昨晚一宿沒睡。”
白泉接過來,喝了一口:“嗯,活幹完了。”
“幹完了?”錢多多放下手裡的抹布,“那血魔教的線,真全清了?”
“清了。”白泉說,“鎮魔司七個暗子,黑市三個線人,商會一個掌櫃,鏢局一個趟子手,全落網了。”
錢多多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泉哥,你還記得咱剛開情報生意那會兒嗎?那時候,你說安西府的水渾,得慢慢趟。”
“記得。”
“現在,”錢多多說,“這水,算是趟清了。”
白泉端著湯碗,看著窗外:“算是吧。不過,安西府的水清了,別處的水,還渾著呢。”
錢多多一愣:“泉哥,你這話啥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白泉放下湯碗,“安西府的事,辦完了。接下來,該往更大的地方看看了。”
錢多多想了想,沒再多問,低頭收拾桌子。白泉看著他的背影,又想起了那個名字:玄天劍宗。宗門考核,快到了。
他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鎮魔司的方向。“裴哥,”他輕聲說,“你留下的網,我拆乾淨了。你要是還想回來,安西府己經沒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大步往住處走。三年,七條暗子,三條線人,一張織進鎮魔司的網,今天,被他一根一根拆乾淨了。他站在鎮魔司門口,看著最後一個人被押走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錢多多收拾完桌子,又坐回來,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:“泉哥,你說安西府的水清了,那咱的情報生意,是不是也該收一收了?”
白泉端著湯碗想了想:“收一半。安西府本地的情報,不用再費心去挖了。但玄天劍宗那邊的訊息,得開始留意。宗門考核的日子越來越近,咱得提前摸清那邊的路數。”
“那我讓包打聽把重心轉到宗門方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