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一邊摘一邊問：“泉哥，他們要真打起來，咱要不要……”
“看戲。”白泉說，“咱只管收東西，別的不管。”
谷底入口的方向，鐵刀盟的殘兵終於殺穿了谷中段，衝進谷底。趙鐵刀滿身是血，站在谷底空地上，西下張望：“人呢？大妖呢？不是說谷底有七隻大妖守著重寶嗎？”
他身後的殘兵也懵了。谷底空空蕩蕩，只有水潭還在靜靜地泛著波光，連只妖獸的影子都沒有。
“大妖呢？”有人喊。
“這兒有血跡！”另一個蹲下來，摸了摸地上的暗紅，“剛死沒多久……”
趙鐵刀的臉色變了：“有人搶先了！”
青雲會的人也擠了進來。周青雲掃了一圈空蕩蕩的谷底，臉色鐵青，轉頭看向趙鐵刀：“趙鐵刀，你們鐵刀盟先衝的，是不是你們把谷底搬空了？”
“放屁！老子也是剛進來！”趙鐵刀吼道，“老子連只妖獸都沒看見，搬什麼空！”
“那這地上的血跡哪兒來的？”
“你問我？我問誰！”
兩派在谷底吵成一團，誰也沒注意到，巖壁下的陰影裡，西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往外撤。
白泉帶著班底，繞過兩派的視線，從側面的石縫裡鑽出去，繞回谷中段。首到走遠了，他才停下來，靠著樹，喘了口氣。“成了。”他說。
錢多多抱著滿滿一包袱靈藥，手還在抖：“泉哥，咱這……算不算截胡？”
“算。”白泉說，“他們打生打死，趟了一路妖獸，衝進谷底，發現啥都沒有。咱呢？咱在巖壁底下，把他們找都找不到的靈藥窩收了。”
包打聽接話：“泉哥，你這招也太損了。”
“損什麼。”白泉拍了拍包袱，“他們搶了半天，我撿了你們都不知道的地方。這叫資訊差。他們知道谷底有大妖，知道谷底有寶，可他們不知道寶在哪兒。我知道。”
走回谷中段時，白泉回頭看了一眼。谷底方向，隱隱傳來趙鐵刀的吼聲：“搜！給老子把整個谷底翻過來！就是掘地三尺，也要找出那幫截胡的孫子！”
白泉聽著，沒回頭。“掘吧。”他說，“掘到天黑，也掘不出咱收走的東西。”
錢多多抱著包袱，心裡美滋滋的，嘴上卻沒停：“泉哥，咱這趟回去，光靈藥就夠開個小藥鋪了。”
“開藥鋪？”白泉說，“格局小了。這趟的東西，夠咱在安西府把名號立起來。”
他看了一眼谷底的方向，隱隱還能聽見兩派的爭吵聲。“走吧。”白泉說，“趁他們還在吵架，咱把這一趟的收穫，帶出谷去。”
“泉哥，咱出谷之後，先去哪兒？”包打聽問。
“先找個地方把東西清點完。”白泉說，“靈藥要晾乾，妖丹要封存，材料要分類。這些東西在包袱裡堆著，時間長了發黴發芽，賣不上價。”
錢多多點頭：“我知道谷口外邊有個廢棄的獵戶棚子，能遮風擋雨，沒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