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傷的第五天，白泉終於能靠著床頭坐一會兒了。
他數著日子：肋骨斷了兩根，氣海被震散，郎中說少說養一個月。這一個月，他動不了手，唯一能動的，就是腦子。
包打聽用了五天，把顧千秋的老底，翻了個底朝天。第六天下午，他抱著一摞紙衝進白泉的住處，往床前一坐，攤開：“泉哥，全乎了！”
白泉靠在床頭，肋骨還纏著繃帶，示意他說。
包打聽清清嗓子，一條一條念：“顧千秋，青州人，穿越第90天衝上Lv.60，當時把全服嚇一跳。那會兒泉哥你Lv.43，他比你高17級。”“他靈根是天靈根，青州那邊的玩家圈都在傳，說他是天生的修行胚子，呼吸吐納都比別人快。”“功法，青木劍訣，三品。青州試煉場上，他一路打下來，用的全是這一門劍法。有圍觀的說，他出劍特別快，快得劍影都看不清。”“戰績，穿越以來，沒輸過。青州試煉三關，他每一關都是頭一個過的。第二關是守擂，他一口氣挑了七個擂主，擂臺下面鴉雀無聲。”
包打聽唸完，把紙一推：“就這些。他別的資訊，捂得嚴實，打聽不到了。”
“他衝上Lv.70之後，又過試煉場，中間隔了多久？”白泉問。
“一個多月。”包打聽說，“青州試煉場是他衝榜之後才開的，他轉頭就去報了名。”
“一個多月，從衝榜到破三關。”白泉在紙上畫了條線，“他這一路，幾乎沒停過。”
白泉聽完，沒急著說話。他讓錢多多把紙接過去，在床頭攤開，拿過一支筆，在紙上畫了一個西行的格子：
第一行：升級速度。穿越90天Lv.60，比我快17級。90到120天之間，又衝到Lv.70以上。速度：極快。
第二行：境界。按這個等級推算，至少築基中期，可能己經築基後期。跨度大，突破快。
第三行：功法。青木劍訣，三品，單功法。沒見他換過第二門。
第西行：戰績。全勝。守擂七連挑。
白泉看著這西行字，筆尖在“突破快”三個字上，點了點。“你們看出什麼了？”他問。
沈大錘撓頭：“他好猛。”
錢多多想了想：“他升級快，功法好，靈根也好。泉哥，這個人，確實了不得。”
“都說到點子上了，”白泉說，“可還差一樣。”
“差啥？”
白泉把筆尖移到第二行的“突破快”上，劃了個圈：“他快。可你們想想，一個人，兩個多月從煉氣衝到築基後期，中間用了多少時間穩固根基？”
他頓了頓：“等級可以靠刷，境界可以靠衝。可根基這東西，快不來。他突破這麼快，根基十有八九是虛的。劍法快，是因為他劍快；可他根基虛，真遇上勢均力敵的對手，拖久了，先撐不住的一定是他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沈大錘似懂非懂：“泉哥的意思是……他快，但是虛？”
“我說的是，他快得有跡可循。”白泉說，“他所有強的地方，都寫在明面上：靈根好，功法好，劍快。可他沒有一樣東西是藏著的。一個人，如果所有底牌都擺在明面上，那他再強，也是可以算的。”
他把那張紙摺好，收進懷裡：“快，不是他的破綻。可他“只會快”，就是破綻。”
包打聽琢磨了半天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泉哥，我明白了！你是說，他靠的是天賦，咱靠的是算！”
“算也是本事。”白泉說，“他能七連挑擂，我能把七場擂臺的打法，一場一場算明白。他天賦再好，一次也只能用一把劍；我賬本再薄，記下來就是我的劍。”
包打聽又補了一句：“對了泉哥，青州試煉場，聽說不限制異人報名。你要不要……也去報個名？”
白泉想了想：“傷好了再說。安西府這一攤子沒安頓好，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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