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門收徒的風聲，是養傷的第二十天傳進安西府的。
那天傍晚，包打聽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，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：“泉哥！大訊息！玄天劍宗要收徒了！”
白泉正在院子裡走圈，聞言腳步一頓：“玄天劍宗？”
“對！”包打聽喘著氣，“皇朝西大正道宗門之首的那個玄天劍宗！他們發了公告，說要在各地設試煉場，廣招弟子，異人也收！”
白泉皺了皺眉：“異人也收？”
“收！”包打聽說，“公告寫得明明白白，不分土著異人，只看資質和本事。安西府這邊，據說下個月就設試煉場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沈大錘掄著斧子，愣在原地：“異人也能進宗門？”
“能。”錢多多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捏著一沓剛抄的公告，臉色有點複雜，“我今兒在茶館聽人唸了一下午。玄天劍宗收徒，不看出身，只過三關：測靈根，考心性，比實戰。過了就能入門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訊息傳開一下午，安西府玩家圈己經炸了。茶樓酒館裡，全在議論這事兒。”
白泉讓包打聽出去轉了一圈，回來時，包打聽學得繪聲繪色：“城東茶樓，一桌玩家正商量著湊份子僱人測靈根；城南酒館，倆土著修士在那兒拍桌子，說宗門收異人是自降門檻；西市那邊更熱鬧，有人當場就擺攤賣起了試煉攻略，三文錢一份。”
“賣攻略的？”白泉問。
“賣得可好了！”包打聽說，“我看了兩眼，寫得稀爛，就敢賣三文。”
白泉點點頭：“行。等他們賣完，我去寫一份真攻略，三文錢，教他們什麼叫物超所值。”
白泉沒說話，走到石墩邊坐下。
傍晚，白泉扶著牆，去了一趟鎮魔司。鄭鐵正在值房裡擦刀，看見他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傷沒養好，跑回來幹什麼？”
“聽說宗門收徒了。”白泉說。
鄭鐵擦刀的手，停了一下。“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下個月，安西府也設試煉場。”
“大人怎麼看？”
“怎麼看？”鄭鐵把刀翻了個面，“宗門那地方，是龍潭虎穴。可你這條小魚，天生就不是池子裡養的。”
白泉一愣。鄭鐵擺了擺手：“我話說在前頭，你要是去，我不攔。鎮魔司的差事，我給你留著。”
白泉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大人放心。”
“放心個屁。”鄭鐵罵了一句，“滾回去養傷！”
玄天劍宗。這個名字，他穿越第一天就在新手引導裡見過：正道西大宗門之首，與鎮魔司同屬皇朝體系，卻比鎮魔司高一截。鎮魔司管的是地上的妖和鬼，宗門管的是天上的道和法。進宗門，意味著更好的功法、更多的資源、更寬的路。也意味著，更深的水。
沈大錘蹲過來，甕聲甕氣地問：“泉哥，咱去不去？”
“去什麼去。”錢多多搶先開口，“咱在安西府好好的，情報網、產業、人脈，啥都有了。進了宗門，人生地不熟，從頭再來？”
“多多說得有道理。”白泉說，“宗門資源多，這是實話。可宗門的水也深，這也是實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