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12章 暗影(2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15天前

林見月猛地睜開眼,大口喘著氣。她渾身發冷,額角的汗順著太陽穴淌下來。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璧——珠子和凹槽合在一處,玉面微微發燙,邊緣的青灰色澤像一層薄霧籠罩其上。

那張臉。眉心一點硃砂痣。

她在賈府見過這張臉。她一定見過。那種熟悉感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,麻酥酥的,像冬天摸了冰鐵之後的感覺。可她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——賈府太大,丫鬟婆子太多,她住了快兩個月,每天擦肩而過的面孔少說也有幾十張。一個眉心有硃砂痣的年輕女子,在賈府裡並不罕見,畫眉的、點胭脂的姑娘們多的是,硃砂痣可以用畫,可以用貼。

但那張臉帶給她的熟悉感遠不止“見過”這麼淺。那種感覺像是她認識那個人很久了,久到比這兩個月還久,久到……比她穿越到這裡還久。

她拼命回想。腦子裡飛速掠過一張張面孔:黛玉沒有痣。寶釵沒有。三春沒有。鳳姐沒有。紫鵑沒有。鶯兒沒有。平兒沒有。彩霞彩雲金釧兒玉釧兒——全都沒有印象。

可是那道熟悉感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,她拔不出來。她趴在桌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石英桌面,閉著眼拼命回憶。忽然之間,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了她的腦子——

那半張臉,眉心的硃砂痣,蒼白透明的指尖……那種“熟悉感”不是來自賈府,而是來自她穿越前。來自現代的某個地方。她一定在哪裡見過那張照片。或者一段文字描述。或者在原著的某個角落裡?

可紅樓裡沒有眉心長硃砂痣的主要人物啊。那這張臉是誰?

她猛地坐首了。一個更可怕的猜測竄了上來:那張臉不是紅樓裡的人。是從更遠的地方來的,和她一樣——是穿越者。是比她還早來到這個世界的穿越者,被封印在那口石棺裡,被那些黑色紋路鎮壓著。

而她,把玉璧拿走了。石棺的“鎖”鬆開了。

那個穿越者——她是不是己經出來了?是不是己經在這座賈府裡了?那張蒼白的、眉間有硃砂痣的臉,會不會此刻就站在她院外的某個陰影裡看著她?

林見月的後背一層一層地泛起冷汗。她把玉璧和珠子分開,分別塞進枕頭底下和掛回脖子上,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。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冬夜的乾冷,吹在她汗溼的額頭上又涼又刺。

院子裡空空蕩蕩的。海棠樹的枯枝在月光裡投下曲折的碎影,風一吹就晃。沒有腳步聲,沒有人影,什麼都沒有。

但她就是覺得有人在看她。

她後退兩步,放下窗扇,把窗戶閂死了。轉過身的時候,她桌上的銅燈忽然跳了一下火苗,然後恢復了正常。

林見月盯著那盞燈看了好幾息,然後吹滅了它。黑暗裡,她摸到床邊躺下,把玉璧壓在枕頭底下,把熒惑珠攥在掌心裡。兩顆東西隔著她的骨骼和血肉,溫溫涼涼地呼應著,像兩隻隔著牆低聲交談的手。

她閉著眼,腦子裡那張半張臉和那顆硃砂痣反覆地轉。她拼命地、拼命地回憶穿越前的每一個細節,希望找到線索——可她記不起來。記憶像一團被打亂的毛線,她扯到一根又斷一根。

她只記得自己是在圖書館熬夜改論文的時候摸到熒惑珠的。那顆珠子最開始是出現在圖書館桌面上?還是她自己的抽屜裡?她記不清了。她連那顆珠子是怎麼出現的都記不起來了,像是記憶被誰偷偷剪掉了一截,剩下的部分接不上頭。
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玉璧的輪廓隔著帕子和枕芯,貼著她的顴骨,涼得像一片冬天的湖面。

睡吧。明天再想。

可這一夜,她睡得極不安穩。夢裡全是黑色紋路和一口半開的石棺,棺縫裡伸出來的那根蒼白手指在她眼前晃來晃去,怎麼也甩不掉。她拼命想看清那張完整的臉,可每次快要看清的時候畫面就碎了。

她驚醒的時候天還沒亮。窗外傳來第一聲雞鳴,遠而清亮。她躺在黑暗裡瞪著帳頂,渾身是汗,掌心還死死攥著那顆熒惑珠。

珠子溫熱,像一顆心在她手心裡穩穩地跳著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坐起來,把燈重新點上。

天快亮了。新的一天,新的暗影。

(第十二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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