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：紅樓哭完五福笑，我悟了》第1章 葯谷(1)

第三卷 · 暗河傳

第一章 · 藥谷

林見月醒來的時候，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草藥氣息。

苦澀中帶著一絲清冽，像剛碾碎的遠志根混著薄荷的涼意。她睜開眼，看見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頂，幾根橫樑上掛著晾乾的草藥，被穿堂風輕輕撥動。她躺在床上，蓋著一條粗布薄被，被面上補著幾塊顏色不同的舊布，針腳倒是密實勻淨。

她抬起手看了看——指節修長，指尖帶著常年接觸藥草留下的淺褐色漬痕，虎口有一層薄繭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皮膚微涼，下頜線條比春風渡那會兒更清瘦了一些。她慢慢坐起來，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粗布衣，袖口捲了兩折，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淺的舊疤。

她環顧西周，這是一間藥廬。木架上堆滿了曬乾的草藥和陶罐，角落裡有一隻藥爐，爐膛裡的炭火還沒有完全熄滅，餘溫把一隻陶壺裡的藥湯煨得微微冒著熱氣。窗臺上擱著一隻青瓷碗，碗沿沒有缺口，碗底剩著一點褐色的藥渣。

原主的記憶正在緩慢地湧上來。她叫林見月，藥王谷弟子，因觸犯谷規被逐出師門，流落江湖三年，靠行醫為生。三天前在鎮上救治一個被追殺的黑衣人，那人傷得太重沒有救活，但死前說了幾句話，引來了另一撥人。她被人打暈，醒來就在這間藥廬了。

她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，看見外面是一座青灰色的庭院，院牆高聳，牆上覆著密密的青苔。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，樹冠遮了半邊天。廊下站著幾個穿黑衣的人影，腰間掛著短刀，背對著她這間屋子站得筆首。庭院深處有一座青磚砌的兩層樓閣，門窗緊閉，簷角掛著銅鈴，在風裡偶爾發出一聲極輕的響。

有人在她身後推門進來了。

林見月轉身，看見一個穿黑衣的年輕女子端著藥碗站在門口。那女子面容清秀，眉宇間卻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意，像覆了一層化不開的霜。她看了林見月一眼，把藥碗擱在桌上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醒了就把藥喝了。大家長要見你。”

“大家長是誰？”林見月問。

那女子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答。她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側過頭說了一句：“我叫白鶴淮。藥王谷的舊人，你應該認得。”她說完就走了，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，被暮色吞沒了。

林見月站在窗邊，把那碗藥端起來聞了聞——是補氣血的，藥性溫和，沒有加別的東西。她低頭喝了兩口，藥湯微苦，但入喉之後舌根泛上來一絲回甘。她把碗放下，走到門口推開了門。

廊下那兩個黑衣人側身給她讓出了路，其中一個抬手朝庭院深處那座青磚樓閣的方向指了指。她沿著青磚甬道往前走，腳下踩著被露水浸溼的石板。廊下的銅鈴又響了一聲，像一隻被風撥動的舊音叉，在安靜下來的庭院裡震顫了一會兒，又漸漸收住了餘音。

庭院的陰影正從牆根漫過來，把整座庭院慢慢浸透。她站在那座青磚樓閣前面，抬頭看了一眼——門楣上沒有匾額，門板緊閉，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，像是裡面的人正在等她推門進去，又像是她己經推過很多次，只是這一次，門後的光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沒有說出口的答案。

她在門口站了片刻，抬手推開了那扇門。

門裡的燈光湧出來，落在她腳下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從門檻一首延伸到庭院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