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細鬼的目光，被李霖手裡的那包東西吸引了。
那是什麼？
包裝是軟的，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。
它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。但它的鼻子，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。
一股味道，從那包東西里鑽了出來。
那是一股怎樣的味道？
精細鬼活了三百年，在平頂山上，它聞過鬆木的清香，聞過腐肉的腥臭，聞過野桃子的酸澀。
但它這輩子，甚至它爺爺這輩子，都沒聞過這種味道。
鹹、香、辣。
有一股濃郁的油脂香氣。這是現代食品工業的結晶。工業香精、味精、辣椒油、孜然粉。這些味道混在一起，首接征服了精細鬼的嗅覺神經。
“噹啷。”
那把生鏽的短刀，從精細鬼的手裡掉在地上。
它沒去管刀，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緊緊盯著李霖手裡的那包衛龍辣條，喉結不住地上下滑動。
“咕咚。”
李霖看著它的反應，心裡有了底，他捏住包裝袋的上緣。
“撕啦”一聲，包裝袋被撕開。
那一瞬間，塑膠袋裡的濃郁香氣，讓精細鬼的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它的魂都被這味道勾走了。
李霖從袋子裡，抽出一根紅色辣條，辣條表面掛著一層紅油，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李霖將這根辣條隨手一拋， “啪”的一聲，辣條落在了精細鬼面前的那塊青石上。
“吃。”李霖只說了一個字。
精細鬼愣在那裡，理智告訴它，不能吃。這是人類丟出來的東西，說不定上面塗了鶴頂紅，塗了斷腸散。
但它的身體己經不歸理智管了。它趴在青石前，雙手顫抖著，捧起了那根油汪汪的辣條，試探性地用牙咬了一點點。
味道在舌尖上化開，麵筋的嚼勁，辣椒的刺激，還有味精那種霸道的鮮美。
在妖界，最頂級的宴席也沒這種味道。
精細鬼不再猶豫，它張開嘴，把剩下的大半根辣條，一口氣全塞進了。
紅油順著它的嘴角流下來，滴在破皮甲上，它顧不上擦。
因為太好吃了，好吃得它想把舌頭都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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