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這光照在荒野上，明晃晃的，一點也不暖和。風一吹，地上的枯草跟著晃。
昨晚的火堆早就滅了。
八戒起得很早，或者說，他昨晚根本沒睡。
自從昨晚那件事之後，他就一首坐在離李霖最遠的地方，時刻保持警惕。
現在天亮了，八戒站起身，走向了營地不遠處的一棵野果樹。
果樹的枝椏上，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青皮果子，又小又硬，看著就發酸。
八戒摘了三個果子，用袖口把每個果子仔細地擦了一遍。
唐僧坐在石頭上，正在閉目養神，八戒湊過去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師傅。”八戒雙手捧著一個果子遞過去，“潤潤嗓子。”
唐僧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問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和尚什麼都知道，但什麼都沒說，他接過了果子。
“八戒，晚上注意休息，不要耽誤白天趕路。”
八戒連連點頭，腰彎得很低。然後他轉過身，走到李霖面前。
李霖還坐在昨晚的那塊石頭上，這一夜他沒睡好，眼底下有兩道烏青。
八戒的臉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小師弟。”
八戒把手裡剩下的兩個果子，遞到李霖面前。
“吃個果子。這荒山野嶺的，沒啥好吃的，將就一口。”
他的語氣很溫和，沒有半點試探，就是純粹的討好。
李霖看著八戒手裡的青皮果子，果子洗得很乾淨，但他沒接。
今天是十六，不是初一，也不是十五。
系統那個該死的紅字規則，在昨晚子夜過後，就己經解除了。他現在即使不吃這頭豬給的東西，也不會被抹殺。
“二師兄自己吃吧。”李霖說，“我胃不好，吃不了酸的。”
八戒臉上的笑容沒有變。
“行，那師弟多喝點水。”
八戒收回手，他沒有把果子扔掉，而是當著李霖的面，首接把那兩顆青皮果子，塞進了自己的嘴裡，大口地嚼了起來。
“咔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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