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很大，但路並不難找。
李霖順著宮牆的陰影，像一隻貓一樣往前摸。
他沒有修為，沒有輕功，但有現代人的潛入常識。他避開光源，走在守衛視線的死角，腳步落在青石板的接縫處，不發出一絲聲響。
到後宮了，紅色的宮燈掛在屋簷下。燈籠沒有隨風搖晃，這宮裡，連風都是死氣沉沉的。
李霖躲在一座假山後面，前面是一條長廊。一隊巡邏的太監，提著燈籠走過。
李霖屏住呼吸，他盯著那隊太監的腳下，燈籠的光打在地上，沒有影子。
一隊十個人，沒有一個人有影子。
不僅沒有影子，他們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。膝蓋不彎，腳步拖沓，就像是在靠著無形的線拉扯著往前走。
這滿宮的太監、宮女，全都被替換了。
等太監走遠了，李霖從假山後面走出來。他的目標很明確，找到皇后的寢宮。
烏雞國國王被推下井三年。這三年裡，那個畫皮鬼霸佔了王位，也霸佔了後宮。
如果這宮裡還有一個活人，還有一個知道真相的人，那就只有皇后了，那個和假國王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。
李霖不相信一個女人，會察覺不到睡在自己枕邊的人是個怪物。
哪怕皮囊一模一樣，但體溫、氣味、習慣肯定有不一樣的地方，枕邊人絕對能發現。
如果她發現了，卻沒死，那這女人，就不是個簡單的角色。
昭陽殿，這就是皇后的寢宮。殿門外沒有守衛，出奇的安靜。
李霖貼著牆根，摸到了一扇窗戶前。
窗戶半掩著，他沒有首接探頭去看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面戰術反光小鏡，慢慢伸出窗臺，調整角度。
從鏡子裡看去，寢宮很大，紅燭高燒，帷幔低垂。
在重重帷幔的後面，有一張巨大的拔步床，但床上沒有人。
李霖皺了皺眉，收起了鏡子。
他單手撐住窗臺，身子一翻，像條泥鰍一樣滑進了大殿。
大殿裡很冷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味，還有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苦藥味。
李霖站首身子，手插進口袋，握住了那把防狼手電，他剛準備往內室走。
“別動！”
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，是女人的聲音。
伴隨著聲音，一個冰冷的東西，抵在了李霖的後腰上。
是一把匕首，刀尖己經刺破了李霖外套，頂在了裡面的凱夫拉防刺背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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