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打在窗戶紙上，沙沙作響。
大堂裡很安靜，猴子垂著一條右臂，站在原地，八戒沒敢出聲。
李霖牽起白馬的韁繩，白馬打了個響鼻，它不願意走。
它是一條龍，它聞得出這客棧裡的血腥味。
李霖用力拽了一下韁繩。
“走吧！龍也得吃飯，這裡管飯。”
白馬被拽得往前邁了一步，它看了李霖一下，沒有再反抗，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。
客棧的側面，有一扇小木門。門沒有上鎖，虛掩著。
李霖推開門，一股冷風首撲面門。
後院很大，沒有鋪青石板，全是夯實的黃土。
院子角落裡有個馬廄。馬廄旁邊，是一張巨大的圓木砧板。
砧板前，站著一個穿著破圍裙的夥計。
此人很壯，但背有點駝。他正背對著院門，手裡拿著一把厚背砍刀。
“當！”
“當！”
砍刀重重地落下，剁在砧板上。
李霖牽著馬，慢慢走過去。他看清了砧板上的東西，那是一條生滿灰黑色硬毛的腿，是剛才那個在大堂裡拔刀的狼妖。
謝琵琶說，把髒東西拖到後院餵狗，她說到做到。
夥計手起刀落，狼妖的腿骨被齊刷刷地剁成了幾截。他把剁碎的肉塊和骨頭，隨手掃進旁邊的一個大木桶裡，木桶裡己經裝滿了暗紅色的碎肉。
李霖停在三步外，夥計聽到了動靜。他停下手裡的刀，慢慢轉過身。
那是一張很難看的臉，左眼瞎了，是個深深的肉坑。右眼渾濁。
他的嘴唇緊緊閉著，嘴角有一道傷疤，一首裂到耳根。
他是個啞巴，啞巴夥計看著李霖，又看了看李霖牽著的白馬。
他的右手裡，還提著那把滴血的砍刀，他沒有敵意，也沒有歡迎。
李霖沒有退後，他是個凡人。在這客棧裡，就算是個啞巴夥計，估計也能一隻手把他掐死。
但他不害怕，因為是老闆娘讓他把馬牽過來的，啞巴夥計再狠也得聽老闆娘的。
他把馬牽到馬廄旁，拴在木樁上。
馬廄的槽裡，放著一堆乾草，乾草上沾著幾滴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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