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裡沒人敢出聲。
剛才那幾個把手摸向刀柄的妖徒,此刻全都老老實實地縮在長凳上。
有兩具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紙人,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。
它們彎下腰,一前一後,拖起地上那具狼妖屍體。
紙人沒有重量,但力氣大得出奇。狼妖的屍體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“沙啦,沙啦”,被拖進了後院裡。
大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那道刺眼的血痕,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唐僧坐在椅子上,手裡撥動著念珠,他沒有唸佛號,也沒有念往生咒。這種因為貪念而死的妖魔,不值得他浪費半個佛號。
李霖靠在門框上沒動,把剛才謝琵琶殺人的動作,在腦子裡一幀一幀地拆解了一遍。
快!準!狠!
這女人,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妖王。
在原著的設定裡,蠍子精是個貪圖唐僧美色的多情妖精,把唐僧抓進洞府百般挑逗。
但眼前這個女人,穿著一身洗的很舊的紅裙,抽著嗆人的旱菸,殺人不眨眼。
她看唐僧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塊普通的豬肉,眼神中毫無波瀾。
哪來的情?哪來的欲?
這人設,偏得沒邊了。
“住店,止戰。”
“吃肉,現錢。”
謝琵琶開口了,聲音很慵懶。
她只說了八個字,這八個字是客棧的規矩。沒提什麼唐僧肉,也沒理會那些亡命徒的躁動。
唐僧雙手合十:“阿彌陀佛。貧僧路過寶地,但求一間客房,我們不帶甲。”
但猴子不買賬。齊天大聖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,又被和尚套了緊箍,他一肚子的火正沒地方撒。
一個開黑店的女妖精,也敢讓他卸甲?
他剛才見識到了老闆娘的身手,好勝心被勾起,有心要較量一番。
只見猴子冷笑一聲,他扛著金箍棒,大步朝櫃檯走去。
“俺老孫不卸甲。”
猴子盯著謝琵琶:“俺老孫這根棍子從不離身。你這客棧,有意見?”
他走到櫃檯前,金箍棒重重地壓在木頭檯面上,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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