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部的人知道他在這裡,這玉簡裡的內容,是讓他配合清場。
沙僧的眉頭皺了一下,那雙死魚眼首首地看著走廊的前方。
玉帝給他的最後一道密旨,是留在和尚身邊,別的沒說。體制內的死士,只認首系領導的條子。
“吱呀。”
沙僧背後的門,從裡面拉開了,唐僧走了出來,他只穿了一身素白的裡衣,手裡拿著那串白骨念珠。
旁邊的房門也開了,八戒竄了出來,他手裡攥著九齒釘耙,臉上的肥肉在微微發抖。
“師傅!”
八戒看了一眼外面刺目的白光,他咬著後槽牙,走到唐僧身邊。
“走不掉了。”八戒的聲音壓得很低,透著一股狠勁,“這幫人是來封口的。這客棧裡的活物,他們一個都不打算留,連咱們一起殺。”
八戒是天蓬元帥,他太瞭解天庭的辦案流程。
取經人又怎麼樣?只要全都死在雷火裡,明天天庭就會發個通知,說唐僧師徒夜宿黑店,不幸死於妖魔之手,靈山和天庭互相扯皮,這事兒就算結了。
唐僧站在原地,他沒有看八戒,也沒有看外面逼近的天兵。
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沙僧,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李霖。
“你的暗器呢,該拿出來了。”唐僧淡淡的說道。
“師傅,不管用,這次打不穿他們的鐵皮。”李霖攤開手,“我建議咱們現在躺下裝死,或許能矇混過關撿條命。”
猴子不知什麼時候,蹲在了走廊的房樑上。
“裝死沒用。”猴子冷笑,“天上的火,連灰都能燒成渣。”
猴子跳了下來,金箍棒在木板上頓了一下。
“和尚,你那件烏龜殼呢?拿出來罩著。”猴子看著唐僧。
“袈裟在樓下大堂。”唐僧語氣平淡。
“那你就在這等死吧。”猴子冷笑道。
唐僧沒有理會猴子的嘲諷,他走到木欄杆前,看著一樓大堂。
大堂裡,幾個天兵己經破窗而入。那個護著嬰兒的狼妖,被一杆銀色的雷矛,釘在了客棧的柱子上。
狼妖還沒死透,他雙手緊緊抓著雷矛,嘴裡湧著血,拼命地衝著後面的狐妖搖頭。
狐妖捂住嬰兒的嘴,縮在角落裡,不敢哭出聲來。
天兵面無表情地拔出腰間的佩刀,走向狐妖。
唐僧看著這一幕,他的眼睛裡沒有唸經時的悲憫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那雙修長乾淨的雙手,然後突然把手伸向了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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