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被白光罩住了。
門外那塊插滿斷刀的石碑,就這麼在白光中悄無聲息地化作了一團齏粉,粉末隨著夜風飄散,什麼都沒留下。
靈山和天庭高層私分氣運這件事,絕對不能外洩。他們給出的方案很簡單:方圓十里,不留活物。
客棧的大堂裡亂成一團。那些平日裡在西牛賀洲殺人越貨的亡命妖徒,此刻嚇得全成了沒頭蒼蠅開始亂竄。
客棧的屋頂開始往下掉土。謝琵琶在屋頂上面,但沒有聲音傳下來,高維的封鎖陣法把戰鬥的動靜隔絕了。
一個長著野豬腦袋的妖精受不了了,他把手裡的大砍刀往地上一扔。
“我投降!我認罪!我跟你們迴天庭蹲大牢!”
他撞開客棧木門衝了出去,跑到外面的沙地上,雙膝一軟跪了下來,雙手舉過頭頂。
半空中,沒有神仙搭理他,三秒之後,“嗤”的一聲,一道細小的藍色雷電,從白光裡落下來,砸在野豬妖的頭頂。
沒有慘叫聲,野豬妖依然保持著高舉雙手的跪姿。
一陣風吹過,他的皮肉、骨骼、連同身上的衣服,瞬間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焦炭,散落在沙地上。
那些剛把腳邁出門檻的妖徒,趕緊把腳縮了回來。
大堂角落裡,有一對妖精夫妻,男的是狼,女的是狐。
他們沒有拿兵器,狼妖把狐妖死死地護在懷裡。狐妖的懷裡,抱著一個用破布裹著的人類嬰兒。
嬰兒在哭,狐妖捂住嬰兒的嘴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“別哭……別出聲……”狐妖在發抖。
他們不是逃犯,他們只是在天兵屠村的時候,撿了這個凡人的孩子,想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天兵的陣法己經壓下來了,門框開始燃燒,那是雷火,沒有煙,木頭首接變成了紅色的炭塊。
二樓,李霖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縫,看著外面。
天兵下來了,他們穿著銀色鎧甲,手裡拿著雷矛,一個個面無表情。
他們踏著整齊的步子,開始向客棧收縮包圍圈。
李霖拔出了槍,瞄準了離得最近的一個天兵,距離不二十米,這個距離,手槍的彈道很穩。
李霖扣動了扳機。
“噗。”
加裝了消音器後,槍聲幾乎聽不見。
子彈飛了出去, “叮!”的一聲,天兵的銀甲上,爆起一朵小小的火花,子彈被彈開了。
那個天兵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,他大概以為是被風吹起的石子砸了一下。
好尷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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