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很涼，但這風裡沒有一丁點水分。
李霖站在樹下，他的左手慢慢從外套口袋裡拿了出來。
杏仙坐在枯樹枝上，她疑惑的看著這個凡人，不明白這個連法力都沒有的過路客，大半夜不睡覺，跑過來做什麼。
李霖沒有說話，他把手伸了過去，手心朝下，手指一點點鬆開。
“嘩啦”，一聲輕響。一小撮東西，從李霖的掌心落了下來，掉在樹幹的縫隙裡。
不多，也就十幾粒。
藉著白月光，杏仙看清了那是什麼。
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種子，黑白條紋，顆粒很大。
【現代抗旱雜交向日葵種子】。
李霖在系統的生活物資庫裡翻了半天，才從底層的角落裡扒拉出來這些種子。
在現代社會，這玩意非常便宜，通常都按斤稱，但在這片荊棘林裡，卻顯得彌足珍貴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杏仙好奇的問道。
她的聲音依然空靈，但帶著一絲疑惑。
杏仙活了很久，她見過王母娘娘的蟠桃核，見過鎮元子的人參果樹苗，甚至見過西方極樂世界的菩提子。
那些東西，都透著沖天的靈氣，外表有仙光繚繞。
但眼前這些種子什麼都沒有。沒有靈氣，沒有仙法波動。
“這是向日葵。”李霖說。
“凡間的草籽？”杏仙微微蹙眉。
“對，凡間的。”
李霖看著她。
“你們神仙平時吃慣了仙丹靈露，看不上這些土東西。”
接著李霖話鋒一轉。
“但這東西有個好處，它皮實。”
“不需要靈氣，不需要仙水，不需要誰來賜予它什麼生機。”
李霖看著這片荊棘林。
“只要有一把乾土，給它留一點點陽光，它就能活。”
杏仙沒有說話，她低下頭，看著樹幹縫隙裡的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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